第169章 第1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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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乞丐倒有意思，居然想到赊欠。早知如此，当初就该多问云几个问题，宝物嘛——先欠著。
说不定还能把云骗回北凉王府！
徐凤年越想越乐，仿佛已看见自己与云在听潮湖畔垂钓的光景。
姜泥瞧著他傻笑的模样，暗自嘀咕：这人真是我认识的徐凤年？
云闻言也是一怔。
“赊帐”二字，自他开讲以来还是头回听闻。
他失笑道：“这东西，哪有赊欠的道理？”
石破天却认真答道：“我现在身无长物，但我爹是玄素庄庄主，定有珍宝无数。待我找到双亲，必携厚礼登门奉还。”
“……”
见他一脸诚恳，谢烟客以袖掩面，只觉面上发烫。
在场但凡长耳朵的都听得出云说的是反话，偏偏石破天毫无察觉，弄得谢烟客一时语塞。
白玉楼里眾人听见二人对话，顿时哄堂大笑，纷纷讥讽石破天是个痴儿。
嘈杂的议论声入耳，云眉头轻蹙。
这群人实在烦人！
不过隨口一问，何必自作聪明？
莫非当他是......
懒得理会台下閒言碎语，云径直望向石破天："天下没有赊欠的道理。但你若答应寻到双亲后，回来替我做事一年，现在便可离开。否则，就按白玉楼的规矩，留下宝物再走。"
话音刚落，楼內眾人立刻对谢烟客和石破天冷嘲热讽，笑他们竟敢在云面前耍滑头。可话才说半截，所有人突然噤声，目瞪口呆地望著云——他居然真准了这个傻子赊帐？
虽说没明著答应赊欠，可让人先办事后补债，与赊帐有何分別？眾人喉间未尽的讥讽顿时哽住，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
此刻眾人再看向憨態可掬的石破天时，眼神已截然不同。能得云破例，且不论这傻小子日后是否履约，单凭云愿在未见宝物时就放人，便足够耐人寻味。
莫非除了玄素庄少主这层身份，这痴儿还藏著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揣测间，不少人对石清投去艷羡的目光。能让云主动留人一年，这等机缘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想起当年江玉燕初入白玉楼时，蓬头垢面活似个小乞丐。如今作为云贴身侍女，却已是大宗师境的顶尖高手！
如此优厚的待遇，这般惊人的修行速度，是多少人梦寐以求却难以企及的机缘！
慈航静斋圣女师妃暄与魔宗阴葵派圣女綰綰不约而同地將视线投向谢烟客身侧的石破天，眼中流露出探究之意。
她们试图看穿这个看似愚钝的少年身上究竟有何特质，竟能获得云的青睞。
谢烟客原本已对石破天不抱期望，只待云讲书结束便前往玄素庄向石清通报其子下落。
他盘算著既能从中获益，又不必承担照料之责，横竖让石清自行处理便是。
未料云竟应允了石破天的请求。
这著实令谢烟客始料未及！
与白玉楼中眾人一样，谢烟客此刻也重新审视起身旁这个少年。
然而无论他如何端详，始终看不出石破天与初见时那个小乞丐有何不同。
唯一的变化，不过是多了"石破天"这个名字罢了。
"石破天此前从未有过此类经歷，加之性情憨直，在下唯恐他不知礼数，怠慢了先生。"
见眾人神色各异，谢烟客適时打破沉默。
他心中暗喜：虽不明就里，但能將石破天带到石清面前，自己所能获取的利益必然更为丰厚。
故而主动出面斡旋。
然而更令人意外的是，云只是淡然一笑："无妨，此事全凭石破天自愿。"
此言一出，满座譁然。
眾人不禁困惑：这世道究竟怎么了？
以云的通天修为，为何会对一个痴儿如此...近乎迁就？
谢烟客一脸茫然，自己只是隨口客套一句，不料云竟有如此反应。
白玉楼內眾人连同谢烟客再次將视线投向石破天，试图从他身上找出些许不凡之处。
能被云看重，此子必有非凡之处！
“石破天究竟有何特別，竟让先生如此在意？”
“谢烟客的话明显是客套，可先生这反应……实在令人费解。”
“没错！我看那石破天不过是个小乞丐，即便曾是玄素庄庄主石清之子，此前也不过流落街头。”
“真不知先生看中他哪一点！”
……
白玉楼中议论纷纷，眾人对云的態度大惑不解。
难道石破天身上还藏著什么秘密？
慈航静斋以师妃暄为首，眾人纷纷打量石破天，却始终看不出端倪。
自得知云存在后，慈航静斋便一直派人搜集与他相关的一切消息。
无论是评书內容，还是日常饮食，皆有记录。
即便如此，慈航静斋对云仍知之甚少。
此刻见他对石破天態度异常，更让她们好奇不已。
这小乞丐身上究竟有何特殊，竟能让云如此重视？
三楼，阴葵派圣女綰綰望著下方的谢烟客与石破天，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先前她在云面前任性刁蛮，云从未显露不耐。
此后她在白玉楼更是隨心所欲，不满便直言，不懂便追问。
事实证明，云对这种率真性格毫无抵抗力。
可这样一个淡泊之人，为何会对一个小乞丐如此特別？
作为魔门圣女，綰綰即便心思再单纯，骨子里也刻著魔门中人特有的处世之道。
倘若有人初次相见便对另一人展露这般態度，无非两种可能——要么动了情，要么动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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