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成果初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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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榭昨夜几乎未眠，思考了一夜这蒸馏技术的应用。

汉代的酒多为酿造酒，浑浊且度数低，十几度已是顶天。香料的使用更是粗糙，直接焚烧或佩戴，利用率极低。

一旦高纯度酒精和精油问世，对於喝惯了酸涩浊酒的胡人，对於只能闻烟燻火燎味的贵族，便是降维打击。

加上目前几乎没有成本的原料，比直接抢掠来得还要快、还要名正言顺的暴利。

“陛下，该用早膳了。”小黄门轻声提醒。

刘榭摆摆手，毫无胃口。

“不吃了。传朕口諭，宣將作大匠韩暨，还有马钧，即刻到炼铜坊见朕。”

半个时辰后。

炼铜坊外，韩暨带著一个身形瘦削、神色拘谨的年轻人匆匆赶来。

那年轻人正是马钧。他出身寒微，虽在此次科举中因“格物”一科成绩优异而被录用，但因有口吃之疾，平日里並不多言，只爱钻研奇技淫巧。

“德衡，待会儿见了陛下，切勿失仪。”韩暨低声叮嘱。他对这个下属颇为赏识，知道此人肚子里有真货。

马钧紧张地点点头，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

炼铜坊的大门被推开。

一股热浪夹杂著陈旧的金属腥气扑面而来。

刘榭早已等在院中，面前摆著几张摊开的图纸。

“臣韩暨，臣马、马钧，参、参见陛下。”

“免礼。”刘榭目光落在马钧身上，见他双手满是老茧，微微点头，“韩卿，你说此人擅长机巧，朕今日便要考考他。”

刘榭拿起图纸，递给二人。

“看看这个。”

韩暨接过图纸，眉头微皱。图上画著一种奇怪的器械，巨大的釜身，上方连接著弯曲的管道，还有用来冷却的水槽设计。

“这是……”韩暨虽然精通冶炼，但这等器具却是从未见过。

马钧凑过头去。

起初，他的神情还很畏缩。但隨著目光触及图纸上的结构，他的眼神变了，內里透出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专注。

他手指在空中虚划，仿佛正在脑海中拆解这个机械。

“妙、妙极！”马钧突然出声，指著图纸上的冷凝管部分，“气、气化为水，循、循环往復。此乃夺、夺天工之造！”

刘榭笑了问道：“能造吗？”

马钧抬起头，眼中只有那张图纸，似乎忘了面前站著的是天子。

“能！但这管、管壁需薄，且不可有、有沙眼。接、接口处，需用铅锡封、封死。”

韩暨在一旁补充道：“陛下，这看似是蒸煮之器，但对密封要求极高。若用陶器恐难成事，唯有精铜铸造，再辅以手工锻打，方可不漏气。”

“那就用铜。”刘榭大手一挥，“韩卿，你调集最好的铜匠，负责熔炼和锻打。德衡，你负责监工和组装。朕不管你们废多少铜料，七日后此时，朕要看到东西。”

“臣领旨！”马钧的声音虽然结巴，却透著一股自信。

接下来的七天，炼铜坊內炉火通明。

韩暨以將作大匠的身份，调度工匠，几十名精壮匠人轮流上阵，风箱呼啸，铜水奔流。

而马钧，作为日后的大发明家，则是仔细严谨、务求完美。

他拿著尺子，近乎苛刻地检查著每一块铜片的厚度。稍有瑕疵，便勒令重做。

七日后的清晨。

一座半人高的奇异铜器矗立在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