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朕不怪你们，你们只是蠢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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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末，宫门再次开启。

这次出来的不是赵云，而是皇帝本人。

刘榭身著常服，未戴冕旒，只束著一顶简单的金冠。

他缓步走出宫门，在白玉阶前站定。阳光照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身影。

太学生们顿时骚动起来。有人惶恐地低下头，有人激动地攥紧衣襟，更多人则是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都起来吧。”刘榭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跪了这么久，膝盖不疼吗？”

太学生们面面相覷，无人敢动。

“诸生今日在此叩闕，所为者，无非是觉得新政不公，军功取士堵塞了士人晋升之路。朕已知晓。”

他踱步到李焕身边，拍了拍这个年轻人的肩膀：“这位学子说得好，读书人当明辨是非。

他伸手接过那份万言书。素绢上密密麻麻的字跡，墨跡尚未全乾。

“写得不错。”刘榭轻轻頷首，“文采斐然，言之有物。只是……”

他转身面向全体太学生，声音陡然提高：

“你们可知道，十五年前，朕从许都出奔时，身边只有三百死士？”

广场上一片寂静，只有风声呼啸。

“那时曹操派夏侯惇率五千铁骑追击。朕身边这些武人，在潁水桥上用血肉之躯，敢於阻挡十倍於己的敌军。”

刘榭的目光扫过年轻学子们的脸庞：

“没有他们，朕早已死在乱军之中。没有他们，哪来的三造大汉？哪来的太平盛世？哪来的机会，让你们能在这里跪諫皇帝？”

太学生们纷纷低头。

“朕问你们，”刘榭的声音在广场上迴荡，“若是没有这些武人浴血奋战，你们现在跪的是谁？读的是哪家的圣贤书？”

杨生等人额头渗出细汗。

“军功取士，不是朕偏爱武人。”刘榭展开万言书，指著上面的字句，“而是这个天下，需要赏罚分明！需要让每一个为国流血的人，得到应有的回报！”

他走向太学生队列，脚步沉稳：

“你们说寒门躥升，堵塞士路。可你们可知道，这些寒门中，有多少人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他们用性命搏来的前程，怎么就碍著你们的眼了？”

一个太学生忍不住开口：“陛下，可是单凭军功，不足以治天下啊！”

“说得好！”刘榭讚许地点头，“所以朕今日来，就是要告诉你们一件事。”

“三个月后，朕將开科取士。”

太学生们愣住了，连隱藏在暗处的贾詡都微微挑眉。

“废察举，兴科举，这就是朕要做的事！”

“科举，不分门第，不论出身，唯才是举。”刘榭的声音清晰有力，“无论是世家子弟，还是寒门学子，皆可凭真才实学入仕。”

李焕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不可置信的光芒。

“但是，”刘榭话锋一转，“军功取士，依然並行。文武並举，方是治国之道。”

他走回台阶高处，俯瞰著这群年轻的学子：

“你们有才华，有抱负，这是好事。但把心思用在跪諫上，不如用在读书治学上。三个月后的科举，朕期待看到你们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