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吕慈——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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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著那个他们恨之入骨的身影,完好无损、气定神閒地从那扇象徵著一场惨败的铁门后走出来。
阳光洒在他身上,没有半点狼狈,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从容。
而他们的太爷吕慈……却没有跟出来。
这个事实如同一盆冰水混合物,瞬间浇透了他们全身!
一个让他们肝胆俱裂的念头无法抑制地涌上心头——太爷输了?!而且可能……?!
“王墨!受死!!!”
极度的恐惧、愤怒、以及对家族支柱可能崩塌的恐慌,瞬间衝垮了吕恭的理智!
他甚至没有去细想连太爷都可能不敌的对手自己如何能敌,只是凭著满腔血气和不甘。
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不管不顾地催动全身炁息,如同扑火飞蛾般,向著王墨猛衝过来!
另外两名吕家好手也被吕恭的疯狂带动,虽然心中同样惊惧,但家族忠诚和眼前的情景让他们別无选择,几乎同时暴喝。
运起全身功力,两道颇为可观的紫色如意劲破空而出,一左一右,呈夹击之势轰向王墨后背!
看著身前的劲风及怒吼,他只是微微侧身,目光余光瞥了一眼如同疯狗般扑来的吕恭。
就在吕恭裹挟著蓝光的双掌即將拍中他的剎那,王墨看似隨意地、向后抬起右脚,如同驱赶一只聒噪的苍蝇,轻轻一踹。
“砰!”
“呃啊——!”
吕恭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双眼暴突,口中鲜血狂喷,整个人如同被全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中。
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划过一道拋物线,“轰”地一声撞在远处一堆废弃的铁桶上,铁桶塌陷,將他半埋其中,生死不知。
与此同时,王墨插在裤兜里的双手甚至没有拿出来。
他只是肩背微微一动,体內如意劲隨心而发,两道凝练的紫色炁劲从肩肘部位无声涌出,迎向那两道袭来的如意劲。
“噗!噗!”
两声轻响,袭来的劲力被轻易抵消。
而王墨发出的那两道炁劲却余势不减,精准地穿过消散的紫芒,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那两名目瞪口呆、还没来得及做出下一步反应的吕家好手胸口。
“咔嚓!”隱约有骨裂声传来。
“噗!”“噗!”
两人同时口喷鲜血,如同破麻袋般向后跌飞,撞在厂房的砖墙上,软软滑落,陷入了昏迷。
从吕恭暴起发难,到三人全数倒地不起,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钟。
王墨甚至没有停下脚步,没有改变方向,只是如同隨手拍死了几只嗡嗡叫的蚊虫。
继续向著阳光更盛的外界走去,很快,他的身影就消失在厂房外荒草丛生的小径尽头,仿佛从未出现过。
过了好半晌,被埋在半塌铁桶里的吕恭才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呻吟,挣扎著,一点一点从铁桶碎片中爬了出来。
但他此刻顾不上自己的伤势,眼中只有无边的恐惧和对太爷的担忧。
他踉踉蹌蹌,几乎是用爬的,拖著剧痛的身体,眼眶眥裂,嘶声呼唤著,连滚带爬地冲回了那座如同巨兽残骸般的废弃厂房。
“太爷!太爷!您怎么样?太爷!”
厂房內光线昏暗,与门外灿烂的阳光形成鲜明对比。
吕恭焦急的目光四处扫视,终於在一处墙角的阴影里,看到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吕慈靠坐在斑驳的墙边,头颅微微低垂,花白的头髮有些散乱,嘴角残留著未曾擦净的暗红色血渍。
他胸前的衣襟被鲜血浸透了一大片,顏色深沉。
最让吕恭心臟骤停的,是吕慈的那双眼睛。
那双曾经如同恶狼、如同鹰隼般锐利、凶戾、充满了侵略性和威慑力的眼睛,此刻却失去了焦距,显得有些空洞和失神。
他怔怔地望著前方某个不存在的点,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甚至没有痛苦,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茫然,以及……
一丝连吕恭都从未见过的、近乎灰败的颓唐。
仿佛支撑他一生的脊梁骨,在刚才那场战斗中,被那个可怕的年轻人,连同吕家最不堪的秘密一起,彻底打断了。
“太爷……”
吕恭的声音带上了哭腔,他扑到吕慈身边,想要搀扶,却又不敢用力。
吕慈似乎被他的呼唤惊动,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目光落在吕恭满是血污和泪水的脸上,嘴唇翕动了一下。
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微不可闻的、带著铁锈血腥味的嘆息,消散在充满尘埃的空气中。
厂房外,阳光刺眼。
厂房內,阴影浓重,只有失败的苦涩与家族隱秘被揭穿的冰冷寒意,无声地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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