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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刚结束农耕,陈更山便迫不及待地朝主峰方向疾行而去。
他步伐轻快,心中全然无暇顾及沿途的景致。
只因陈氏商铺日益增长的人流,对货品的需求也越来越多。
如同不断收紧的韁绳,现有的【青辉大阵】已逐渐无法满足整个灵田的聚灵需求。
单一的聚灵效果,恰似仅提供清水,虽能解一时之渴,却难以满足不同灵植对“养分”的特定需求。规模化培育与更高阶灵植的引种,必须依託於更强大的基础设施。
因此,对阵法一道尚一知半解的陈更山,决定前往主峰的阵法堂求教。
阵法堂坐落於青元宗主峰西侧,乃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宏伟殿宇,其黑沉沉的石材表面鐫刻著无数繁复的阵纹。
尚未靠近,便能感受到空气中瀰漫的灵力波动,此等气息与灵植堂的生机盎然截然不同。
陈更山通报后,被一名杂役弟子引领,穿过几条迴廊,来到一处偏殿。
殿內並不明亮,四周墙壁上镶嵌著散发柔和白光的玉石,地面光滑如镜,倒映著屋顶复杂的星辰图谱。
一位身著深灰色长老袍服的老者,正背对著门口,俯身於一张巨大的石台前。
石台上以灵光勾勒著一幅不断变幻的阵图。
“墨长老。”
陈更山停下脚步,行弟子礼。
这位老者,正是阵法堂中以严谨和古板著称的墨渊长老。
他缓缓直起身,转过头。
他面容清瘦,皱纹如沟壑般深陷,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的目光在陈更山身上掠过,流露出审视之意。
“陈更山?”
墨长老声音平淡,缓缓开口:“灵植堂那个闹出动静的小子,不在药谷侍弄花草,跑我这老头子这儿作甚?”
陈更山不卑不亢,取出早已备好的礼盒,轻轻置於旁侧的石几上。
“晚辈冒昧前来,是有阵法一道的难题,想请长老指点迷津。区薄礼,不成敬意。”
盒中是他精心挑选的三片金剑兰叶片,虽非灵露,但其本身蕴含的纯净金灵之气与独特道韵,对任何修行者,尤其是需时刻保持神识清明的阵法师而言,都是难得之物。
墨长老瞥了礼盒一眼,鼻翼微微翕动,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语气却依旧冷淡道。
“阵法难题?你一个灵农出身,能有什么阵法难题?莫不是想求个更厉害的聚灵阵盘,更好地种植灵植?”
“非也。”
陈更山摇头,迎著墨长老的目光,坦然道出自己的构想,“晚辈是想请长老出手,助我设计並布置一座能依据不同灵植稟性,在同一区域內,划分並稳定维持不同属性灵气环境的复合大阵。”
殿內剎时一静,只有石台上阵图灵光流转的细微声响。
墨长老花白的眉毛拧成了疙瘩,脸上浮现出一种“果然如此”且带著些许嘲弄的神情。
“异想天开!灵气乃天地精粹,流转无常,聚之已属艰难,还想如臂使指,在同一阵中划分属性区域?小子,你当阵法是你们灵植堂的犁耙,想怎么摆弄就怎么摆弄吗?灵气衝突、五行紊乱之险,你可曾思量?此乃自寻死路!”
陈更山早有预料,並未气馁。
他向前跨出一步,行至石台旁,目光凝於那些变幻莫测的灵光线条之上,虽不能尽解其意,却能感知到其中潜藏的规律。
“长老息怒。晚辈並非空口妄言。”
“晚辈凭藉些许天赋,对地气流转、灵植自身的灵气吞吐与偏好,有异於常人的感知。”
言谈间,他双眸轻闔,旋即睁开,一股独特的灵觉波动以他为中心荡漾开来。
陈更山將【草木辨识术】的感知敏锐度提升至极致。
他伸手指向石台一角,那里灵光略显滯涩。
“譬如此处,灵光流转在此处有一瞬凝滯,可是因模擬了地脉中的庚金之气,与整体水木之韵相衝所致?”
墨长老眼中精光一闪,盯著陈更山所指之处,沉默片刻,缓缓点头。“眼力不错。继续说。”
“灵植亦然。”
陈更山收回手指,“剑心草需蕴养一缕锋锐之意,故而亲近庚金;玉髓花性喜温和,偏重青木生机;而晚辈正在尝试培育的一种新种,或许需厚土之力固本培元,甚至未来可能引种需离火淬炼或癸水滋养的灵株。若仅靠单一聚灵,便如將习性迥异的生灵囚於方寸之地,虽能勉强存活,然欲使其茁壮成长,乃至催生有益蜕变,无异於缘木求鱼。”
他顿了顿,见墨长老虽仍板著脸,但眼神中的轻视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思索之色,便趁热打铁道:“晚辈曾於北境有所际遇,略通一门『妖纹培灵』之法,乃是以特殊纹路引导灵植与特定外物共生,激发其潜能。此法精髓,在於引导与调和。晚辈斗胆揣度,阵法之道通天彻地,其根本亦在於引导与掌控天地之力。若能以阵法模擬甚至优化这种『引导』,划分区域,使各属性灵气在其內轮转不息,相生而非相剋…”
陈更山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清楚。
他將一个困扰自己许久,且关乎未来道路的难题,以一种近乎“学术探討”的方式,摆在了这位阵法大师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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