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来自拯救星的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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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张开嘴，光球化作流光钻入他喉间，舰桥眾人清晰听见骨骼碎裂般的吞咽声。

紫色的灵能浪潮从旗舰甲板喷涌而出，在太空中凝结成巨蛇形態，蛇吻张开时，求援编队连同一大片陨石带都被捲入其中。

灵能蛇腹內爆发出密集的爆炸光芒，科拉克斯的求援信標在强光中逐一熄灭，宛如被掐灭的烛火。

费努斯舔了舔嘴唇，鎏金护甲上的灵能纹路因吞噬而愈发鲜艷：“告诉科拉克斯。”

他对著通讯器低语，声线里流淌著病態的温柔：“下次想要求援，至少换些能让我开胃的玩具——我看他自己的项上人头就是最好的。”

费努斯突然扭过头来，颈椎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竟诡异地扭转了一百八十度，肩甲上的鎏金蛇形徽记几乎贴上自己的后背。

他俊秀的面容转向呆立当场的副官桑松，虹膜里流转的紫色灵能如活物般翻涌：“亲爱的桑松。”他的声音从胸腔深处挤出，混著齿轮咬合的咔嗒声：“告诉我的孩子们，让他们快快进食——”

话音未落，舰桥下方突然传来金属撕裂的轰鸣，透过观察窗能看到无数机械触鬚从“铁拳號”的装甲缝隙钻出，那些由灵能驱动的造物正用锯齿状口器刺穿运输舰残骸，將船舱內的物资和尸体捲入腹中。

费努斯盯著桑松逐渐惨白的脸，嘴角扯出渗人的微笑：“我可不喜欢对美食没有鑑赏能力的孩子……尤其是，”他顿了顿，喉间突然咳出几点火星：“科拉克斯送来的『佳肴』。”

副官桑松的机械躯壳因恐惧而红光爆闪，他能看到那些机械触鬚在吞噬求援舰队后，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鸦卫徽记纹路——如同被消化的猎物留下的最后印记。

在墮落的当下，桑松是唯一一个还能保持对现实的正確理解的傢伙，虽然他已经全身心都选择了侍奉主人，但不知道是不是惩罚，他的理智依然在每天桑松看到现在的军团的时候选择发出尖叫。

费努斯的头颅仍维持著扭曲的角度，鎏金长发垂落肩头，遮住了他此刻疯狂的表情：“去啊！”他催促道，声音里带著孩童般的不耐：“別让我的孩子们饿著，毕竟……”

他突然露出尖利的牙齿：“下一场盛宴，该轮到科拉克斯自己了，那只能让我自己来，你们可没有分一杯羹的机会的。”

费努斯的喉间溢出满意的低吟，鎏金护甲上的灵能纹路隨著吞咽动作明灭不定。

他缓缓將头颅转回正常角度，颈椎在復位时发出一连串爆响，宛如重新上紧的机械发条。

“桑松，你听见了吗？”他抬手轻拍副官的肩甲，后者的动力甲表面立刻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那些小傢伙正在享用科拉克斯的『馈赠』——明明没有你的进食许可呢，看来科拉克斯亲手为我准备的餐前点心，让孩子们很喜欢呢。”

桑松没有说话，因为他的意识已经被至高天的伟岸所吞噬，在军团之主的控制下，他甚至不能决定自己看向何方。

他的脸颊流下了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