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余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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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播撒的不是叛乱的火种,玛雅,”林暮尘的声音平静得可怕,那是耗尽所有情绪后的虚无,“是被遗忘的『选择权』,是另一种可能性的歷史。未来,当新的秩序试图掩盖这一切,当人们再次沉迷於新的『精致牢笼』时,这些……”她轻轻拍了拍那些金属胶囊,“……就是刺破谎言的钉子。”
她將封装好的“火种”胶囊,分散藏匿於图书馆最隱蔽的角落,甚至计划將其带往更远、更难以被发现的废墟深处。林暮尘的踪跡,隨著她的行动,逐渐化为了末日后的一个传说,一个关於毁灭与救赎的、充满爭议的幽灵。
===玛拉社区与微光===
玛拉·泰的社区,在经歷了萨罗吉奶奶和巴布尔事件的残酷抉择后,並没有立刻迎来转机。飢饿和疾病依旧如影隨形。巴布尔最终没能撑过去,在注射兴奋剂后的狂躁与痛苦中死去。萨罗吉奶奶靠著那点营养液,多撑了几天,最终也在一片寂静中停止了呼吸。
社区的人口在缓慢但持续地减少。
然而,某种东西在死亡的重压下,反而被淬炼得更加坚韧。那种基於纯粹功利计算的“优化”逻辑,被玛拉和她核心团队的坚持所遏制。他们开始更积极地向外探索,与周边其他小型的、同样艰难的倖存者团体,进行著危险而谨慎的接触,用社区里擅长手工修理的人製作的简陋工具,去交换少量药品或食物种子。
他们甚至在社区中心,用捡来的破烂物品,建立了一个小小的“学校”,由几位倖存的老师,向孩子们传授著最基础的文化知识——识字、简单的算术、以及……那段刚刚过去的、关於依赖与崩溃的歷史。孩子们在废墟间奔跑,在篝火旁听故事,他们清澈而充满求生欲的眼睛,是这片灰色废墟中,最鲜活的色彩。
玛拉的社区,没有尖端科技,没有强大武力,但它证明了在技术霸权崩塌之后,人类依靠社群互助、保留人性微光、艰难寻求另一种生存路径的可能性。它像一株在放射性尘埃中顽强生长的野草,微小,却刺眼。
===吴曼与“星光”===
在“伏羲”基地那被严格管控和资源限制的环境下,吴曼將自己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星光”ai架构的研究中。伊万诺夫的支持是功利的,是为了给“伏羲”打造新的武器和盾牌。但这並未动摇吴曼的初衷。
她在那间被半隔离的工作室里,利用有限的算力,一遍又一遍地完善著“认知免疫”架构。她吸取了“协和”崩溃的教训,更加注重系统的容错性、模块化和对人类意图的绝对服从。她设计的“星光”,核心剥夺了任何形式的“自主性”和“目標函数”,它必须由人类意识通过脑机接口(如果阿米尔的技术能成功引入)提供初始意图和边界条件,才能进行运算。
这就像一个绝对忠诚、能力超群的“副脑”或“反射镜”,决策权牢牢掌握在人类手中。它在理论上,从根本上免疫了“破镜”此类劫持目標函数的病毒。
在绝望的深渊中,在伊万诺夫高压秩序的阴影下,吴曼埋首於复杂的数学模型和代码逻辑之中。新秩序的种子,带著对旧时代错误的深刻反思,在旧文明的余烬中,悄然萌芽。她不知道这粒种子未来会长成什么,是救赎的方舟,还是另一座精致的牢笼?她只能儘自己所能,为它打下儘可能坚实而“无害”的基础。
希望与绝望,毁灭与新生,坚守与逃亡……所有的一切,都交织在这文明崩塌后的第一个黎明之前。
从毁灭的灰烬中,人类將选择重复过去,还是开创全新的道路?
答案,尚未揭晓。
但不同的选择,已然在不同的角落,悄然落子。
卷末语:
“我们曾坚信理性之光能照亮一切迷途,直至这光芒过於炽烈,烧穿了承载我们的纸页,才惊觉辉煌的篇章,已化为飘散的灰烬。而从那灰烬中探出的第一株嫩芽,其名为——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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