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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阳为营地中央那座奇异的造物镶上了一道金边——那是一圈刚刚落成的、近乎完美的圆形夯土胸墙。
它如同一个巨大的环形图腾，静静盘踞在心臟地带。其圆心，赫然便是那艘沉默的雷鹰炮艇残骸。
胸墙直径八十余步（约合130米），圈出的地界约等於府城级別的校场，还把两个长三十多步（约合45米）的大坑囊括其中。
最令人侧目的是它的构造：一道宽深的壕沟紧贴著胸墙內侧挖掘而成，而墙顶平整的射击位置却朝外侧展开。
这意味著，守卫这道胸墙的兵士，是从外部毫无阻碍地向环內倾泻火力——绝对违背军事常理，甚至可以说是全球独一份。
“这是……”孙传庭不由得驻足，目光凝注。
“这叫做『杀戮区』。”钟诚顺著他的视线望去，开口解释道，“专为应付接下来的『域外天魔』。”
孙传庭身为兵部职方司主事，对军事工事自是熟悉。一眼便看出了端倪：“此墙不防外，而防內。薛高兄筑此高墙深沟，是將墙內之地，预设为围歼之场，那么兵力足敷使用吗？”
钟诚抬手指向墙內几处预先堆叠的土垒与掩体，以及墙头两座钢铁高台上充满暴力美学的重爆弹枪——瓦丽·伽马神甫刚修好。
“白谷兄请看——此墙本身便不求全线固守。墙顶射击位看似平阔，实则仅为诱敌攀爬之径。我方真正火力，尽集於东西两座高台。”
他语气转沉，绷著脸道：“待妖物落入墙內，两部重銃交叉扫射，足以覆盖全场。其余兵士分作四队，扼守南北两处闸门通道，一则防敌外窜，二则伺机补射。墙外更有壕沟、陷坑三层，纵有侥倖越墙之敌，亦难近身。”
他顿了顿，望向孙传庭：“兵力固寡，然此地非为『守土』，实为『屠场』。以銃火代血肉，以工事补人力——这是唯一能与妖物换命的法子。”
他又苦笑一声，补充道：“如果它们不死，那我们就要死。”
孙传庭没有再问，只是缓步靠近胸墙，伸手抚过那夯土墙面。土还很新，带著湿气，指尖能感到细碎的草梗与砂砾。
他的目光越过墙头，落在圆心处——那艘沉默的、带著非人伤痕的金属巨鸟残骸上，又转向墙顶东西两处高耸的钢铁基座，以及基座上那两门黑洞洞指向天空的凶器。
“走吧，”钟诚的声音將他从凝思中拉回，“我带你见见三位真人——他们和我们也没有什么不同，两只眼睛一只鼻子。哦，瓦丽-伽马神甫除外……”
“呜——呜——呜！！！”
就在这时，一声尖锐、悽厉、非金非木的警报声，如同夜梟的惨嚎猛然炸响！
“发生何事？”孙传庭瞪大眼睛，讶然问道。
钟诚脸色凝重，沉声说道：“they——那个他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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