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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只留给有缘人,关於平安与感谢的秘密礼物。
她想,或许某天,另一个租下这辆车的人,会在某个疲惫的旅途中,无意间发现这个小惊喜,然后会心一笑。又或许,它会被永远遗忘在那里,直到车辆报废。
无论如何,那都是她和这辆车、和这段北疆之旅之间,一个温柔而私密的句点。
“杨柳?”
莱昂的声音將她从短暂的走神中唤醒。
她抬头,看见莱昂正微微蹙眉看著她,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带著清晰的关切。
隨即,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开始低头在自己那件功能复杂的衝锋衣上摸索起来。
手指掠过胸前、腰侧数个带拉链或魔术贴的口袋,动作有些急切。
“莱昂,怎么了?”杨柳直起身,“你在找什么?需要我帮忙……”
话音未落,莱昂的动作停住了。
他从左胸內侧一个极其隱蔽的、带防水拉链的口袋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灰色毛茸茸的小东西。
一只憨態可掬的小毛驴,灰色的,身上还带著一个蓝色的褡褳。
正是她偷偷留在车里的那一个。
杨柳的呼吸瞬间凝滯了。
她瞪大眼睛,看看莱昂掌心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掛件,又看看莱昂的脸,整个人像是被寒流一併冻结。
莱昂看著她脸上罕见的震惊,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
他把那个还带著他体温的小毛驴,轻轻放在杨柳摊开的手心里。
“最后一次检查车內物品的时候,”他的声音里含著清晰可辨的笑意,还有一丝做了好事等待被发现的靦腆,“在副驾驶手套箱的夹层里发现的。差点忘了还给你。”
掌心传来毛绒织物柔软的触感和金属扣环冰凉的质感。
杨柳低头,怔怔地看著那个失而復得的小毛驴,它脸上原本智慧的笑容看起来平添了一丝狡黠的意味,仿佛在嘲弄她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小动作。
几秒钟的空白后,一股热意猛地衝上她的脸颊和耳根。
这是一种混合著“天意弄人”的荒谬感和难以言喻的悸动的滚滚洪流。
她忽然笑了出来。
不是平时那种开朗的大笑,而是一种从喉咙深处滚出来,带著无奈和释然的轻笑。
然后,她反手抓住莱昂的手腕,把那个小毛驴牢牢地按回他的手心,又將他摊开的掌心合拢。
“被你发现,”她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语气斩钉截铁,“就是你的了。”
莱昂愣住了,看著被塞回来的掛件,又看看杨柳。
他显然没能理解这个逻辑。
杨柳也没法向他解释那套关於“缘分”和“天意”,只存在於她脑海中的浪漫想像。
她只能凭著本能,用一种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口吻,给这个行为强行赋予意义:“这可是阿凡提的小毛驴,”她煞有介事地说,手指点了点那小毛驴的脑袋,“传说中,只有最勇敢、最聪明的人,才能驾驭得了它。它是好运的象徵。”
莱昂看著她故作神秘的表情,眼中的困惑渐渐化开了。
他大概以为这又是她某种独特的、带著孩子气的玩笑或仪式。
於是他笑了笑,从善如流地点点头,不再追问。
他端详了一下手心的小毛驴,然后拉开原先那个隱蔽的口袋的拉链,將它郑重地放回去,再小心翼翼地將拉链拉到顶端。
那个动作里有一种珍而重之的意味,让杨柳的心尖微微颤了一下。
就在这时,列车轻轻一震,窗外站台的景色开始缓慢而平稳地向后移动。
乌鲁木齐火车站庞大的穹顶渐渐后退,被漫天飞舞的雪花织成的帘幕隔断,最终消失不见。
列车驶出站区,加速,很快便一头扎进了辽阔的、被厚重雪被覆盖的原野。
杨柳立刻行动起来。
她將莱昂安顿在靠窗的地方。
这一侧,在接下来的旅程中,將始终面向天山山脉的余脉和塔里木盆地北缘变幻的风景。
她自己则坐在他对面,中间隔著那张小桌。
“看,开始了。”她指著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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