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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老六长了毛比猴都精,作势手中摺扇一合,赶紧给黄火土行了一礼:
“真人,您出的价码,在南门口那方宝地,顶多能买两间半砖的大屋,我却给您找了一处宅院,小的在这您给道喜了,这宅子就该您得著,如今这叫物归其主了!我这正好给您说说,这房子怎么大、怎么豁亮,管保美得您三天睡不著觉。”
黄火土心里的噁心劲就別提了,还得装的占了多大便宜一样,嘴岔子高兴的快咧到后脑勺去了:
“马爷,既然知晓小衲的本事,就知道你找对人了,只是那宅子我成天见,比你熟,我也没那么多钱,必须便宜点,別你替房主卖的贵了,我这不买,到时候又嚼我的舌头说我不敢住,那我到时候可不饶你。而且后天,小衲本该上南天门给西王母贺寿,赴蟠桃会琼花宴,到时候凡尘俗事可就顾不上了,后天之前办不成也你別怨我!”
黄火土这话说的漂亮,算是挽回了一局,现在把条件都限制死了,就看你马老六接不接吧。
吃车、船、店、脚、牙这五口碗饭没有不会耍嘴皮子的,倒也见怪不怪,但马老六能接黄火土的活,,绝不是一盏省油的灯,他也才看出来黄火土不好对付,可为了挣这份钱,也就继续耐心伺候了:
“您划个价。”
黄火土往死了压:
“三十两!”
黄火土还没反应过来,马老六眼疾嘴快,起身给黄火土行了一礼:
“得了,这房子归您了。”
黄火土听得直嘬牙花子,自己已经把价格压的没多少油水可榨了,结果马老六答应了个快,事已至此,想反悔已然是不能。
没办法他嘴上应著,心里可就想出了一个办法,一会儿返回南门口,先不说买房的事,使诈让徒儿们看看风水,顺便算一算屋子里有什么妖魔鬼怪,如果真有,没二话,等过户之后一把火点了,到时候再买一套,至於这三十两,只当命里不该有。
马老六心里美得喜形於色,抱拳作揖:
“得嘞,接下来的事您交给我吧,傍黑前我去南门口找您,保管让您乔迁新居。”
黄火土被算计了还得连连道谢:
“马六哥,就拜託您多费心了!”
接下来马老六又去找了卖主,按这行的规矩,买卖双方不能直接见面谈钱,黄火土出的钱不多,马老六心里明白,顶多再让黄火土多给自己几个赏钱,关键还是要去卖主那边再杀杀价,杀下来多少钱都是自己赚的。
卖主那边几年前就急於出手,毕竟这房子砸在手里年头不短了,租都租不出去,眼见著一天比一天破,能卖点儿钱回点血就知足,几番谈价,又让马老六小赚了一笔。
再说黄火土给了韩大肉一钱跑腿钱,韩大肉也是够没皮没脸的,要赖在这里继续喝茶吃点心听戏,平常哪有这章程啊,今天还不得当回爷让人伺候伺候。
黄火土哪还有心思听戏,吭哧吭哧地就跑回了南门口,两个地方不远,黄火土跑了没一会儿,就到了南门口掛摊,结果一看,南来北往、东游西逛的人已越来越多,各路买卖也越来越热闹,但唯独没看到五个徒儿。
打眼到处一扫,原来这会到了饭点,没什么算卦的人了,他们五个最近挣了钱了,口也高了,往常中午不吃饭,硬捱到傍黑回家吃,现在在不远处的一个麵馆里吃饭呢,倒也不打紧,黄火土正琢磨著一会儿使什么纲口从他们口里套话。
就当此时,街上走来了一个黑脸汉子,五十来岁,端著肩膀,缩著脖子,穿一件粗布大衫,手挑著一面破锣和一个纸灯笼,一手拿个锣槌,走三步敲一通锣,又扯开嗓子高声吆喝两句:
“三老四少,各位老乡,捂好嘍,揣紧嘍,当心蟊贼嘍,留神钱袋子嘍,南门口的贼可不少嘍....”
黄火土来此多天,早就知晓这人的来路,真名没人知道,老百姓称他“大傻子”,此人隔一天便敲著锣到处溜达,有时候出现在南门口,有时候在北大关露个脸,大白天也点著灯笼,哪儿热闹往哪儿挤。
满个津城人都把此人当做疯子,对他没疯前的身份也是议论纷纷,有人说他是官府差役,告诫赶集的老百姓防贼,有人说他吃的並非官饭,只是发下大愿积德行善而已,还有人说他在集上丟过银钱,急成了失心的疯子,说什么的都有。
待大傻子恰好路过了他的掛摊前,又扯开嗓子高声吆喝两句,专门善心提醒黄火土,不过从头到尾没看过他。
黄火土拍了拍藏在裤襠里的钱袋子,半开玩笑地回道:
“傻爷,谢您了,到饭点了,您赶紧垫吧两口晚上再来喊,天怪热的。”
大傻子当没听到,继续敲著锣挑著灯笼扯著嗓子喊,一直消失在了街尾。
黄火土等的有些急躁,恰好也没吃午饭,看王飞笔、胖八卦、徐半瞎五个有说有笑,便寻思过去一起吃点,谁知道刚走了三十来步,大傻子竟然去而復返。
这倒没什么出奇,可这回大傻子拿著锣槌的手里多了一桿三角旗子,比唱戏的靠旗稍大一点,旗杆四尺长,也不出奇,非金非银、非铜非铁,就是一根破木头棍子。
黄火土没去看人,更不看旗,而是满心满眼地盯著大傻子手里的旗杆看,不觉失声道:
“傻大爷手里居然有一件人材?”
恰当此时,不知从哪冒出两个人,一路打闹而来,趁著黄火土分心,一前一后把他一撞,飞也似得跑了,黄火土倒也没觉得疼,还以为是谁家的孩子,刚要转头去寻,大傻子快步朝著自己这边走来,这让黄火土那双比夜猫子还亮的宝眼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大傻子手里的旗杆看上去是一根糟木头,既不是紫檀也不是花梨,並非值钱的木头,通地沟太短、擀麵又太长,扔路上也没人捡,但实际上这根破木头杆子大有来头。
前朝大明永乐皇帝围绕九河建卫,又因水陆码头建城,当年卫所建好之时,城头上掛永乐龙幡,乃朝廷御赐的镇城幡,后因战乱,镇城三百年的龙幡杆子折断,前一截不知所踪,后一截落入津城南门口花子头手里,一传三代,成为鞭杆子的打狗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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