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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处不胜寒。”陈亭说。
黄鹤不懂。
陈亭在黄鹤的背上站了起来，手搭凉棚看向天心的太阳。
此时太阳正从山后经过，露出半数阳光。
云海起伏，层层叠叠，像是白色的大海，也像白色的沙漠。
而大海和沙漠都有一个共同点——即使最经验丰富的水手和行人，也无法说自己不会死在这里。
陈亭坐了下来，重新骑好黄鹤。
“我们回去吧。”他说。
黄鹤俯身，一头扎进了云海。
这次他们飞得离山壁更近了些，陈亭能清楚地看到山壁上的房屋和桥樑，甚至有多个比皇宫还要大的宫殿。
虽然他没见过皇宫，但想想也知道皇宫不会那么大的。
因为那些宫殿实在是太大了，设计这些宫殿的人简直是想要把山直接挖穿。
途中他还让黄鹤停下一次，靠近一座宫殿仔细朝里面看，却根本看不到尽头。
宫殿里没有人，却整洁无尘，樑柱间一只四眼猿猴盪过，消失在灯火照不到的地方。
陈亭继续骑鹤向下，回到了出发的地方。
“多谢了。”他跳到地面时，摸了摸黄鹤的羽毛。
回到房间后，隗茜已经坐在床边等他。
看到陈亭回来，隗茜的眼睛就弯成了月牙。
“刚刚我还在想，你会不会回来一起吃午饭。”
陈亭故作惊讶道：“你还准备了午饭吗？”
“当然啊，我为你准备了燕窝火熏鹿脊、虎筋燉鹿茸、三鲜丸子、清酒烩海参、燜凤尾、酱板鸭、燕窝牛尾、云泥鱼豆腐、鹿血煮何罗鱼、红烧雪雕翅，以及配菜蜂油糕、炸血蓉、翠羽拌雪莲子、酥油鯨胶、油炸雪泥糰子、粳米小膳......”
她还没说完，陈亭的下巴已经快要掉在地上了。
“等等等等，”他赶紧打断这女孩的逐个罗列，问道：“这些都有？”
“当然，”隗茜点了点头，“是我按照家族待客標准准备的，不知道够不够吃。”
陈亭苦笑道：“你们家族的待客標准怕是比王爷都高，我每样夹一筷子恐怕就已经吃撑了。”
隗茜嫣然笑道：“我只是知道你以前一定没吃过，现在肯定馋得紧。”
陈亭说道：“那昨晚怎么没有吃？”
隗茜嗔道：“哪里没有？只是昨晚你光顾著喝酒，怕是吃了什么早就忘得一乾二净了。”
陈亭承认自己確实有点断片，但那绝不是因为喝酒。
昨天晚上他就好像做了一场梦，到现在都还没有醒。
不过他还是笑道：“昨夜才到宝地，就见到一群天姿国色的姑娘，光是看也看得饱了。”
“贫嘴，”隗茜俏脸微红，说道：“那你倒是说说，哪个姑娘是你最中意的？”
陈亭正色道：“那当然是隗姑娘。”
隗茜眨眨眼，“哪个隗姑娘？”
陈亭也眨眨眼，“当然是姓隗的姑娘，难道这里姓隗的姑娘有很多？”
隗茜俏脸更红，却也解释道：“这里是我们隗家的祖地，每一个姑娘都姓隗，你说有多少隗姑娘？”
陈亭眼睛一转，忽然说道：“我倒是记得昨天我下船时，有一个帮我穿衣服的小女孩很不错，长了一双狐媚眼，你能不能帮我把她找来？”
隗茜一愣，隨即有些羞恼，说道：“难道你中意的是那个隗姑娘？”
陈亭眼珠一转，忽然哈哈大笑道：“看你在想些什么？就算她也是隗姑娘，但我认识的隗姑娘，不就只有你一个？”
隗茜怔了片刻，顿时羞红了脸，不由啐道：“你好没个正经！”
陈亭坐了下来，主动拉过隗茜的手，柔声说道：“你真应该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表情，我敢打赌你自己都会笑出来的。”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手指不老实地挪动了两下，有意无意地抚过了隗茜的脉门。
隗茜红著脸，好似浑然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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