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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中飘起了浅灰色的云,雨丝稀稀拉拉地落下。
四人却没有回到船舱的意思,而是去搬出了一张棚子,撑起来架在船头。
纵使秋雨微凉,却也浇不灭烤羊腿的篝火。
“我前些天在坊市听到消息,淮西那边出了事情,调动了一万扬州水军过去。”燕赵雪撕著羊腿表面烧焦的皮,露出里面白嫩的肉。
“唐家村的那些鱼人终究没有安分下去。”江道士说,“后来呢?”
“谁知道。”燕赵雪说,“水军把那里整片围了,没人能探出消息来。”
“或许他们是真想灭了那鱼人族落。”江道士说,“但只凭扬州水军,还不够。”
水军终究是水军,是人,不是水族。
如果以江面为战场,水军无疑是战场的主宰,但鱼人並不生活在江面。
要在那幽深的江底交战,水军並不一定能战胜鱼人,就算战胜了,也並不一定能追上鱼人。
除非有顶级的修道者参战,筑基高层,或者金丹。
但金丹大修哪里是用来干这种事情的?
“淮西最近很不太平。”燕赵雪说,“除了这个,我还听说有几个小官死了,死因相同,都是被一枪捅死的。”
“有预谋的刺杀。”江道士说。
“据说那枪法当真犀利,不过一般刺客不都是用刀剑的么?”燕赵雪把调料撒在羊肉上,顺便给羊腿翻了个面,“带长枪的刺客,未免行动不便。”
“也许有的刺客就是喜欢用枪。”陈亭插嘴道,“大概是某些枪客以此谋生吧。”
“有道理,”江道士说,“总有些修道者有著怪癖。”
陈亭当然知道有道理。
而且听到这个消息,他没来由地有些高兴,又不知道在高兴什么。
或许仅仅是因为听到了故人的消息,哪怕那个人严格来讲並不算是他的朋友。
秋雨洒在云鳞江上,泛起熹微的雾汽。
雾汽攀上青丘,挡住了从船上远眺的视线。
陈亭吹了吹分到手里的羊肉,张嘴咬了一大口。
然后拎起酒罈,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羊肉很香,酒有些辣。
天气有些凉,不过酒劲一上来,就全身发热了。
这场酒一直喝到了晚上,烤羊腿早就吃没了,江道士又弄来了两根酱牛尾,一节一节掰开吃。
陈亭看著身边的眾人,不自觉地笑笑。
他自己虽然有著青年的相貌,不过灵魂其实也就是一个青年,倒是这三人游歷江湖多年,甚至燕老头已经鬢角染霜,却也像是年轻人一样。
这样很好,因为这样他们就是同路人了。
同路,不只是同行。
“等到了海滨,再过些日子,就是初一。”江道士站了起来,看著依旧淅沥的夜雨,平静地说了一句:“那时我会破境。”
语气里带著前所未有的自信。
没人提出质疑,陈亭只是想了想,问道:“破境需要多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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