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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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拿起那根打磨得异常光滑的小木棍,探入碗中,手腕开始以一种极其稳定、极其轻柔的节奏缓缓搅动。
顺时针,缓慢而坚定。油滴被搅散,又被那浑浊的液体包裹、拉扯,形成无数微小的、金褐相间的漩涡。
这是一个精细到毫釐的平衡过程,快了,油水会过度乳化,难以分离;慢了,油滴无法充分接触那些可能含有青霉素的活性物质。
汗水从他额角渗出,沿著紧绷的太阳穴滑落,在下巴处悬停片刻,“啪嗒”一声,滴落在铺著稻草的地面上,声音在寂静的柴房里清晰可闻。
不知过了多久,当那碗液体在持续的、极有韵律的搅动下,呈现出一种奇特的、油与浑浊液似乎达成了某种微妙平衡的状態时,林野停下了动作。
他放下木棍,小心翼翼地端起碗,凑到窗边那道最亮的光柱下,仔细地、近乎贪婪地观察著碗內的情况。
浑浊液与油层之间,似乎隱约出现了一条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分界线?
或者说,是油层里裹挟了某些极其细微的、比周围液体顏色略深、带著某种特殊光泽的微小颗粒?
林野的心臟在胸腔里猛烈地撞击著肋骨,发出擂鼓般的声响。
他不敢確定,巨大的期待和更巨大的恐惧几乎要將他撕裂。
他放下这只碗,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深吸一口气,再次拿起陶罐和木棍,转向第二个粗瓷碗。
重复著滴油、搅拌、观察的枯燥而神圣的仪式。
阳光在窗欞上缓慢地移动,光柱从狭窄变得宽厚,再渐渐倾斜。
柴房外,驻地早已甦醒,战士们出操的號子声、战马的嘶鸣声、锅碗瓢盆的碰撞声隱隱传来,构成遥远而模糊的背景音。
但这些声音丝毫未能穿透柴房厚重的木门,进入林野那完全被眼前几个粗瓷碗占据的世界。
柴房门外,李云龙和丁伟像两尊门神,一左一右杵在那里。
李云龙背著手,焦躁地在狭窄的廊檐下来回踱步,脚下乾燥的泥土被他的布鞋搓出两道浅浅的印痕。
他时不时伸长脖子,试图从门板的缝隙里窥探里面的动静,但除了昏暗,什么也看不见。
他忍不住低声骂骂咧咧:“他娘的!磨磨唧唧!这都多久了?太阳都他妈晒屁股了!”
丁伟靠在对面的土墙上,双手抱胸,看起来比李云龙镇定许多,但微微蹙起的眉头和紧抿的嘴唇也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静。
他斜睨了一眼烦躁的李云龙,声音不高却带著分量:“老李,沉住气。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这玩意儿要真像林野说的那么神,等十天半月都值!你那几匹马,跑不了!”
“屁话!”
李云龙猛地停住脚步,梗著脖子反驳,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丁伟脸上,“老子的马是跑不了!可老子心里痒痒!像有几百只蚂蚁在爬!”
他用力搓了搓脸,像是要把那股焦躁搓掉,“你说这小子,吭哧瘪肚一晚上,到底成没成?给个痛快话啊!在里面孵小鸡呢?”
丁伟没再搭理他,只是目光重新投向那扇紧闭的、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的柴门,耳朵捕捉著里面一丝一毫的动静。
只有他自己知道,插在军装口袋里的手,指尖也在无意识地捻著粗糙的布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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