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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江振邦所判断的那样,五十一块钱,太安全了。
中枢先遣组四个人加上省里的工作人员一共才十个,加在一起才五百一十块。
这点钱,別说违纪了,回头完全可以写进工作简报里,大家拿得毫无心理负担。
最关键的是,连组长都在上面题字了,这不就相当於领导默许了吗?
这行龙飞凤舞的字跡,组里的笔桿子们哪个认不出来?领导都亲自“背书”了,他们还有什么好推辞的?怎么敢推辞呢?
“你…你今天算是给我上了一课!”
王文韜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几分自嘲:“这字,以后我再也不会隨便给人写了,真是落笔成债!”
江振邦笑道:“老师,您给我写绝对没问题。兴科是国企,咱们这卡是发给工人的,您这是在给广大劳动人民鼓劲。”
王文韜摇了摇头,不想再纠结此事了。
他神色恢復了工作时的严谨,他翻开面前的一份文件,换了个话题:“你们兴科最近搞的那个组织架构改革,方案我看了,全面接轨西方企业的法人治理结构,设立首席官制度,实行扁平化管理,变动很大呀…能具体说说你的思路吗?”
江振邦答道:“主要是不改不行了,兴科如今已经是一个跨地区、跨行业的集团,原来的管理模式效率太低,已经全面脱节。”
“另一方面,兴科已经在做跨境贸易,考虑到我国迟早要加入wto,我们企业也要提前与国际接轨……”
江振邦说完原因,又將改革的“战略驱动、精简高效、权责清晰”等核心设计原则,以及將兴科全盘改成国际通行的公司治理和职位体系的考量,简明扼要地匯报了一遍。
这是江振邦基於后世成熟的现代企业治理结构,结合九十年代国企的实际情况,做出的最符合兴科当下的改革。
王文韜听得很认真。
他时而点头,时而提问,手中的钢笔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著,偶尔还会停下来,若有所思地盯著江振邦看上一会儿。
先遣组入驻兴科已有近一周了。
王文韜与江振邦接触的时间越久,通过各种渠道对这个年轻人了解得越深,他心里的惊讶也就越盛。
眼前这个人,虽然只有二十出头的年纪,但在企业管理、宏观经济、乃至国际政治上的见解,却异常地老辣和深刻,远远超出了很多在商海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企业家。
尤其是江振邦刚刚提到的那句“为了应对wto的挑战”,让王文韜颇为触动。
时至今日,国內的企业界,甚至是很多地方政府,对“入世”这件事都还抱著一种恐惧和牴触的心態,生怕国门一开,脆弱的民族工业就会被跨国巨头们冲得七零八落。
可江振邦非但不怕,反而已经开始磨牙,准备去做那头衝出去吃肉的狼了。
这种格局,这种远超时代的前瞻性,或许才是江振邦能够带领兴科崛起的根本原因吧。
“对了,”
王文韜忽然想起什么,看向江振邦,目光带了点询问:“上次让你写的那篇关於国企改革的文章,你动笔了没有?”
一笔未动啊!
根本无从下笔!!
而且这才两天吶,你这就催稿了?当我是写网文的吗?
江振邦心中长嘆,但面色严肃:“动笔了,正在写呢!不过……”
接著,江振邦面露难色,话音一转:“最近厂子里的事儿太多,我实在分身乏术……估计等祝副总视察完我也写不完。”
王文韜屡次提出要求,江振邦要是再拒绝就是给脸不要脸了,所以上次谈话后,他便把这事儿应了下来。
但答应下来后,江振邦就非常头疼了。
他之前能写出兴寧市国企改革方案,是因为前世他半辈子都在兴寧市,他对兴寧的情况太熟悉了。
可现在,王文韜让他站在全国的高度去针对国企改革写什么规划,写什么思考。
拋开其中涉及的复杂矛盾、牵扯的各方利益关係不谈,也不去考虑自己会不会被当枪使,被扣上各种帽子……写文章这件事本身,对江振邦自身的能力就是个艰巨的挑战。
另一方面,他现在的工作確实也很多,所以,拖吧!
王文韜也没有苛求,只是点了点头:“慢慢写,要保证质量,但不能拖得太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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