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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月霞忽然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我现在很害怕。]
[我饿了。]
昨晚睡前那种诡异的感觉又来了,这次更是强烈得让人根本无法忽视。她没办法再欺骗自己……
她只能相信陈韶带回来的新规则。
客厅里,梁建辉的发疯似乎已经告一段落,外面重新安静下来。
殷月霞下定了决心,就要出去——她害怕再拖延一会儿,自己也会因为恐惧变得和向远一样。
但就在她走到门边,准备拧开门把手时,陈韶拉住了她。
“嘘。”
他把食指竖在嘴唇前,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又指了指耳朵,凑近房门,示意殷月霞去听。
殷月霞意识到什么,她屏住呼吸,一点点靠近门板,然后把自己的耳朵贴了上去。
起先她只能听见自己的皮肉和门板摩擦的声音,但渐渐的,一股极细微的呼吸声,伴隨著偶尔响起的硬物撞击的声音,传进了她的耳朵。
梁建辉就在门外。
他或许和她一样,也紧贴著房门,在听里面的动静。
殷月霞感觉到自己的心臟剧烈跳动起来,鸡皮疙瘩一粒粒在皮肤上凸起,她扶著墙壁才勉强站稳了,一点点往后挪。
完了。
出不去了……
我怎么就没报个格斗班!
陈韶对“它”的存在也不是全然无感。
虽然他的抗性比人类要好得多,但再好也禁不住满脑子都在想怎么对付它,又在储物间和对方“打了个照面”,现在也颇感不自在。
[两个选择。]陈韶写道,[让他蹲著。人类体力是有限的,再被污染也还是人。明天10:00去储物间。]
[或者现在出去,我觉得现在去储物间也是安全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它”必须在4:44回到储物间——或许是因为这个时间对4號房间来说更为特殊——但“它”来了又走是真实情况。
那么在梁建辉被严重污染的当下,储物间或许就是安全的。
只看殷月霞敢不敢冒险了。
对方选择吃“肉”,或许这次就能看到不一样的线索。
殷月霞当然敢。
或者说,是不得不敢。
向远从意识到“它”到彻底发疯,才不到八个小时,鬼知道明天10:00前自己会不会发疯?
而且……这扇门真的能挡住一个疯子吗?
它不是铁门,只是一扇木门而已啊。
她咬咬牙,在主臥里搜罗起来。
书?不行,一本书能有什么用处?
书桌抽屉?材质可以,但是肯定打不过……
椅子?自己的体力根本没办法扛著椅子打人。
可除了这些,臥室里就只剩下一些衣服被褥了……
等等,被褥?
殷月霞看向主臥里的定製衣柜。
她昨晚上看过,最上面一层,是放著一床冬天用的厚棉被的。
她记得之前社区治安人员来宣传过,遇到持刀歹徒的时候,用棉被比用扫帚好。
主臥门外, 走廊里。
梁建辉正凝视著主臥房门,手里的西瓜刀上血渍已经凝固。
他能听见里面传来脚步声,屡次靠近门口,门把手都动了动,却还是不出来。几次三番,他都有些厌烦。
快出来吧……
快点出来……
让我杀了它……
忽然,门把手再次转动。这次它直接被按到底,房门往里敞开,梁建辉想都没想,抬手就挥刀狠狠劈了进去,却只是被自己的力道带得一个踉蹌。
他劈空了。
下一刻,一床厚重的棉被突然兜头朝他撞来,彻底遮盖了他的视野。有人在棉被外侧快速滚了一圈,死死拽住被角。梁建辉就这么被裹在了被子里面,连带著刀刃一起,勒得他皮肉生疼,连抬手都变得困难。
“放……开!”他拼命挣扎,嘴唇却被棉被死死捂住,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含糊的嘶吼。
可话音刚落,裹著他的力道便骤然一松。他来不及思考为什么会这样,只凭著本能抬手举刀,想要劈开眼前的阻碍。就在这一瞬,殷月霞双手举著沉重的书桌抽屉,將抽屉的尖角对准他的后脑勺,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了下去!
一下,两下,三下,四下……直到梁建辉的身体软软瘫倒在地,她才停下动作,喘著粗气去试梁建辉的呼吸。
“没死。”
陈韶在旁边提醒了一句。
“快走吧。”
殷月霞重重点头,把抽屉一扔,转身快步衝进厨房,直奔冰箱。她拉开冷藏层的门,隨手抓起一块看不出来源的肉,也不管这是什么部位,切下来一小块就直接往嘴里塞。
“是猪肉,这是猪肉。”她一边说服自己,一边梗著脖子往下咽,一口都不敢咀嚼,等咽下去了,就再切下来一块吃下去。
那股针扎一样的存在感慢慢消退了,她吃著吃著,眼泪忽然不受控制地流出来,又被她用力擦掉。
然后,她转身看向冰箱。
那里不再是冰箱了,而是一扇棕色的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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