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遇到章节错误,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稍后尝试刷新。
凌风说道:“你將元叔、三弟、四弟叫来,还有,吩咐下去,对於今日之事要收紧口风,不要胡乱外传,若是被我知晓了,定当严惩不贷!”
林冠峰愕然,不过还是应承著出去了。
半晌,凌元超、陈开、张十八来了,他们都面带喜色,凌风顿时瞪了林冠峰一眼,后者忙道:“大哥,我只告诉了他们,其余的人並未告知”
凌风点点头,“罢了,既然都知道了,有些事情我还是要提前说明”
“其一,这看起来是好事,但每年还要向皇家进献价值十万元左右的香料,我行刚刚起步,这实在是一个沉重的负担”
“其二,苏兆荣还要让我行將河南岛官营船厂承包起来,虽然我尚不知该厂虚实,但该厂是广州最大的船厂,早就是糜烂不堪,想要將其盘活,一开始肯定要投入巨额资金,这又是一件极为棘手之事”
“但苏兆荣说了,这是皇上的意思,又推脱不得,唉!”
“其三,这才是最棘手的。按照苏兆荣的说法,我虽然在广州军界略有名声,在粤海关那里也算是站稳了脚跟,但在广州文官那里却毫无根基”
“我行平时除了虎门水师衙门,与其他武官並无太多的关联,倒是与大大小小的文官交往频繁,苏兆荣既然这么说了,那么就意味著一件事”
“那就是我行的崭露头角显然遭到了文官们的一致敌视,文官们都颇好面子,绝对不会赶著第一个下场,那么这首当其衝的自然是南海县县衙了”
“西关的南海县丞官职太小,且也不是正经科举出身,我现在已是文武秀才,他若是出面只会自討苦吃,那么这个人不用想就呼之欲出了”
“南海县令?”
凌风点点头。
林冠峰笑道:“大哥何须如此担忧?您眼下可是赏穿黄马褂、赏戴单眼花翎、赐封五品奉直大夫、钦赐举人出身的官员了,还怕他一个七品县令?”
凌风白了他一眼。
“你呀,还是不大了解十三行的实情,举凡十三行大小行商,无论是能直接与洋人贸易的大行商,还是掛在他们之下的散商,但凡有些实力的无一不花钱捐纳了官身”
“大多数还捐了实缺官,虽然並不上任,但也比我这个散阶强,比如潘家歷代正官身上都掛著正四品道员的官衔,余者知府、县令更是层出不穷”
林冠峰不以为然,“但他们並未赏穿黄马褂、赏戴单眼花翎!依著大哥的才气,后年若是参加乡试,亦可靠著自己的本事考一个正经举人!”
凌风再次白了他一眼。
“朝廷既然赏了你举人出身,你就不能再考了,否则就是藐视天恩!”
林冠峰顿时闭上了嘴巴。
不过在彻底闭上之前还是嘟囔了一句,“若真是这样,还不如不赏赐”
“闭上你的臭嘴!这样的话在这里说说就行了,在外面切莫乱说,若是不小心传出去了,莫说这些赏赐没有了,办你一个大不敬的罪名也是分分钟的事!”
“好了,叫你们来就是商议一下如何下一步如何行事”
眾人便七嘴八舌起来,可惜他们不是初出茅庐的少年便是无甚见识的管家(凌元超),无非是千万莫要接手船厂云云。
“罢了”
凌风开口说话了。
“既然是皇家之意,那么每年进献香料、承包船厂之事就躲不过去了,北风季已来临,洋商们就要大批离开了,等阵我还是要去一趟黄埔港,无论如何也要斯潘瑟每年来一下,我可不敢通过香料发財了”
“只要他每年能给我弄来超过五百斤的索科特拉岛的香料就行了。至於费利佩,现在看来硝石、铜锭並非好东西,想要发卖它们就绕不开苏氏铁行,而想从他们手上拿到货款殊为不易”
“那就让其多带杜松子酒”
“最关键的是,按照苏兆荣透露的些许口风,准备对我行下手的多半是时任南海县令李云栋,时下广州知府空悬已久,他与番禺县令余保纯两人正在对这职位明爭暗斗”
“前些时日我在伍家拜见伍老爷子时偶然听他说过,他准备全力支持李云栋,但眼下依旧没有消息传来,说明此事尚未有定论”
“人人都说粤海关监督乃当今第一肥缺,那么在官府层面广州知府就是大清第一府衙肥差了,莫说伍家了,恐怕就连两广总督、广东巡抚也不敢隨意搞定”
“等我去完黄埔港,立即拜会李云栋、余保纯两人,如果確实是李云栋从中作梗,那么就怪不得我了,我会全力支持余保纯”
“当然了,若是李云栋幡然醒悟,那么未尝不可以也全力支持他,只要將其扶上广州知府之位,短时间內便可保无虞”
“至於更高的布政使、按察使、广东巡抚、两广总督再徐徐图之,这些人歷年的红白之事我行也从未短了孝敬,日常也管不到我家,等有了契机再徐图经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