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遇到章节错误,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稍后尝试刷新。
“听说主要人口都居於岛北,这么说崖州人口很少?”
“那倒不是,十万人还是有的,且艇户大多在那里,种地的以熟黎为主,几年前当地熟黎还发生了一场攻打州城的叛乱,遭到官府的镇压,最后连熟黎也迁走了”
“迁到哪里去了?”
“还能是哪里,自然是迁到岛屿深处了,不过生黎对其十分仇视,程度还在汉人之上,双方也是衝突不断”
“於是崖州承担赋税的户口便急剧下降,而赋税都是按黄册徵收的,哪里收得上来?”
“这才是无人愿意前去那里任职的主要原因,后来皇上知道了,便下了一道旨意,让浙江、福建、广东沿海因为违反禁海策的民户前往那里充实户口,特別是福建”
“福建?”
“不错,福建沿海以前是台湾郑家的老巢,朝廷施行禁海策时一度將整个同安县的人口全部迁走了,由於琼州岛与大陆隔海相望,对於本土影响不大,朝廷便將这部分人口全部迁到了崖州”
“这些人大部分都是渔民,有些还是海盗,如何能安分?迁到那里后种地的並不多,大部分人虽然分到了土地也荒著,凭著海贸与鱼获缴纳赋税,朝廷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眼下崖州大约有多少人口?”
“大约一万户,五万人左右,绝大部分都是汉人,熟黎不多了,幸亏这些移民颇为剽悍,否则是抵挡不住黎人的”
凌风见他眼神露出了一丝恐惧。
“这么说当地黎人十分可怕?”
杜成点点头,“四年前,当地黎人首领张红须叛乱,大败官军,还將崖州千总、万州千总杀死,后来还是两广总督亲自坐镇琼州府城,广东提督亲率精锐前往崖州围剿,这才將其镇压”
万州,並非重庆的那个,而是后世海南万寧市。
“这么说当地的铁矿开採十分不易?”
“那倒不是,杜老爷生前僱佣了大量的熟黎,也有一些生黎,他待人和气,工钱也公道,不少黎人都指著工钱交税,有些人实在交不起杜老爷得知后也会偷偷为其补上,倒很是赚了一些名头”
“官府为了安抚黎人,乾脆不让其种地了,而是让其將山中的木材、药材弄到崖州交易,加上铁料,多少能收一些商税”
“那眼下崖州矿场还在经营?”
“应该还在,不瞒少行主,杜老爷之所以能在崖州挣下偌大名声,也是因为他娶了一个黎人首领的女儿为妾所致”
“產量如何?”
“约莫十万斤,少行主,时下仅佛山一地每年出產铁料就超过五千万斤,崖州铁料微不足道,不过那里的铁料品相好,加之都是船运,成本可比从罗定、东安过来的要便宜得多,加上品相好,在佛山也算是畅销品”
时下广东的主要铁矿產地是罗定州,具体来说就是后世的罗定市、云浮市(时下叫东安县)。
“哦?罗定的铁料不也是经西江船运到佛山?”
“那不一样,西江上跑的都是快艇,只有少量沙船,而十三行拥有的可是两桅的大眼鸡,一艘船就比得上他们四五艘,算起来还是便宜一些”
凌风点点头,“你实话告诉我,崖州艇会的首领是不是也来自福建同安县?”
杜成点点头,“不错,时下是一个叫陈思楠原籍同安的人,以前崖州铁场隶属於临川盐场,而临川盐场隶属於琼州府盐科提举司”
“后来因为此地汉黎衝突不断,而海盐產量也有限,盐场便废了,铁场也包给了十三行,杜老爷通过联姻熟黎首领,加上崖州艇会首领陈思楠,以及同知杜文典,这才在那里站稳脚跟”
凌风突然想到了什么。
“十娘之母是否就是那黎人首领之女?”
杜成点点头,他看了看凌风,半晌说道:“少行主虽未与十娘成婚,但毕竟身份还在,等到了崖州......”
凌风凑近了他。
“告诉我,十娘病故时我恰好在澳门办事,等我回来时却已经发了丧,以前我虽有些疑惑,但並未多想,现在杜老爷也不在了,你实话告诉我,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杜成躲避著凌风咄咄逼人的目光,“咳咳,当时十娘的外公也来了,说是按照当地风俗要將十娘棺槨马上运回琼州岛安葬,莫说少行主了,宋行主也拦不住”
宋行主,指的是杜九娘夫婿宋蔚然,杜善长死后由他接任保利行行主。
凌风显然发现了其中的关窍。
“黎人显然不能直接前来广州,是不是坐著保利行的大眼鸡来的?而十娘的棺槨是不是也由大眼鸡送走的?”
杜成回道:“此事当时是老爷设在崖州的掌柜一人办理,我確实不知详情,等到了崖州少行主问他就是了”
“叶亨?”
“正是”
“难道他也是同安县人”
“好像是的,都是我大清收復台湾后迁回同安县,又因为禁海令迁到崖州的人,他还是崖州本地为数不多的秀才,原本在崖州城担任小吏,后被老爷要走专门为他打理在琼州岛的生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