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亲悟·归乡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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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墨闭目凝神。
只觉身旁环境在快速的变化。
待周围环境停下。
他再次睁开眼眸。
入目的是斑驳的土墙,一盏昏黄的油灯。
以及那铺著老旧红布的木床。
苏墨微微皱了皱眉,他有些迷糊,想不起来为何自己会出现在这里。
他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有些稚嫩。
他来到案桌前,铜镜中,映出的是一个孩童的模样。
这便是自己吗?
苏墨伸手掐了自己一下。
嘶,有些疼。
他咧咧嘴,確信自己並没有在做梦。
这时屋外传来一阵喧声。
苏墨好奇的推开斑驳的木门,檐角一串生了锈的铁风铃叮咚轻响。
一阵刺眼的光芒闪过,隨后他看清了人影。
记忆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是他的“爹娘。”
母亲看到他醒了过来,立即招呼道:“墨儿醒了,再等会就可以吃饭了。”
隨即她转身前往了灶房。
父亲则是坐在门槛上补渔网,见他走出了房门,只抬头“哎”了一声,隨后又低头咬断线头。
这是“我”的家?
苏墨有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见父亲依然专注的补著渔网,他转身来到了灶房。
他看见母亲正蹲在灶台前添著柴火,铁锅里咕嘟著鱼汤,香味混杂著柴烟味瀰漫了一院子。
苏墨想要上前帮忙,母亲嫌弃他挡事,將他赶了出去,並未让他添乱。
见此,苏墨也只好来到门槛前,坐在父亲一旁,好奇的盯著他手中熟练的动作。
清风吹过院中的桂树,带来一阵清香。
苏墨微微闭上眼睛,感受著这寧静的夜晚,心中也渐渐平静下来。
似乎,这样的生活也挺好。
他有些迷恋了。
“你爷俩快来吃饭了。”母亲端出一碗鱼汤,朝门前的两人招呼道。
“哎,来了。”
......
岁月飞逝,过得很快。
苏墨已褪去稚嫩。
头两日,他隨著父亲下田插秧,烈阳在头顶之上。
父亲赤脚踩在泥里,腰间的草绳松垮垂落,秧苗从龟裂的掌心一株株滑入水中。
晌午母亲拎著竹篮送饭,粗陶碗里盛著醃芥菜和煎豆腐,三人蹲在田埂上扒饭,木筷磕碰声响彻了周围。
虽然很累,但苏墨却感觉格外的温馨。
夜里母亲翻出他幼时的麻布短衫,就著油灯穿针:“袖口磨薄了,补层粗葛布还能当衬里。”
他蜷在藤榻上看,忽见墙角木箱上摆著褪漆的樟木匣,里头收著他蒙学时的描红帖,纸边早叫蠹虫蛀得斑驳。
黄昏之时,父亲扛著锄头从后山归来。
他接过锄柄时触到父亲的手,茧子硌得掌心发涩。
母亲在灶间唤吃饭,声调比平日紧,像要掩住什么。
饭桌上多了一碟腊肉蒸笋,父亲抿了口米酒,忽然道:“村头李家的后生中了童生。”
苏墨顿时会意。
但並未出声,只是沉默的点了点头。
待晚饭结束后,他搁下碗,独自来到了后山。
暮色里摸到那块青石板,这里,他幼时常趴在上头练字。
从腰间抽出短匕,一笔一画刻了个“家”字。
石屑簌簌落进草丛,惊起几只流萤,绿光忽明忽暗。
刻完最后一捺,山脚下传来母亲的唤声。
他应了一声,回头望见屋顶的炊烟散入暮靄,瓦檐被夕阳染作赤金色。
铜铃又响,这回听著倒像谁在哼荒腔野调。
下坡时踢到块碎石,骨碌碌滚进一旁草丛,惊起一只蜷睡的狸奴。
翌日鸡鸣时,他收拾好行囊,母亲悄悄往包袱里塞了包晒乾的艾草。
“到了那里好好学。”母亲不舍的叮嘱道。
苏墨点了点头。
父亲蹲在院中磨著镰刀,刃口溅起的火星子落在脚边,却始终未抬头。
牛车驶过村口石桥时,他掀帘回望,两道佝僂身影渐淡成墨点,最终隱入晨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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