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进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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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帝网球部，训练日的清晨。阳光正好，但球场上的空气却凝重得不同寻常。

所有正选队员都不约而同地提前到达，围在中央球场边。就连平时总是睡眼惺忪的芥川慈郎，此刻也强打精神，紧紧挨著凌羽真站著，小声问：“真酱，今天真的要同时帮侑士和岳人吗？”

“嗯。”凌羽真平静地点头，目光扫过场中央的忍足侑士和向日岳人。忍足推了推眼镜，看似冷静，但紧握著球拍的手指泄露了他的认真。向日则兴奋地原地小跳，不断活动著手腕脚踝，脸上是混合著紧张和跃跃欲试的表情。

跡部景吾优雅地倚在看台栏杆上，唇角微勾：“啊嗯？同时引导两个人开发领域级球技？凌，你的野心真是不小。”但他眼中闪烁的，却是毫不掩饰的期待。

榊教练抱著双臂站在阴影处，一如既往地沉默，但锐利的视线已锁定全场。

凌羽真走到球场底线后方，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当他再次睁眼时，周身的气息变得虚无而深邃。“钢铁提线木偶”的领域，以前所未有的规模悄然展开。

这一次，无形的精神丝线不再是单一流向，而是精准地分成了两股！一股如同精密的数据流，缠绕上忍足侑士的四肢百骸，另一股则如同轻盈的风，连接了向日岳人的关节与神经。

“开始。”凌羽真的声音彷佛带著回音，在两人脑海中同时响起。

在“提线木偶”的绝对引导下，忍足感觉自己彷佛坠入了一个由无数数据和可能性构成的深渊。他的每一次挥拍，不再仅仅是击球，更像是在编织一个复杂的数学模型。凌羽真引导他感知的，不再是球的轨跡，而是球场空间的“势”与“流”。“感受气流的摩擦，地面微小的震动，以及对手潜意识移动带来的空间变化……”凌羽真的意念直接传递过来。忍足遵循著引导，尝试打出带有微妙旋转的球。起初毫无异样，但几个回合后，在他和凌羽真交互击球的区域，空气似乎开始变得“粘稠”。网球飞过时，轨跡会发生极其细微、几乎不可察的偏折，彷佛穿过了一个无形的、缓慢旋转的液体旋涡。“这就是……『旋涡领域』的雏形？”忍足心中震撼。在这个初始领域中，对手的回球会受到无形引力的干扰，虽然微弱，却足以破坏最精密的节奏。

与此同时，向日岳人体验著截然不同的感受。他被引导著將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上方”。凌羽真引导他感知阳光的角度、气流的升力，甚至自身跳跃时对局部气压的扰动。“將你的跳跃想像成音叉的敲击，每一次起落，都在空气中留下震动的『印记』。”凌羽真的指导充满意象。向日依言而行，全力跃起击球。在“提线木偶”的辅助下，他的跳跃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和轻盈感。更奇妙的是，在他多次跃起的区域，光线似乎发生了轻微的折射，彷佛留下了一片片极淡的、短暂存在的“光斑”。这些“光斑”构成了一个模糊的穹顶形状。处於这个雏形穹顶下，向日感觉自己身轻如燕，滯空时间明显延长。而凌羽真模擬的“对手”回球，在穿过穹顶时，球速似乎受到了一丝难以察觉的阻滯。“空域统治……极昼穹顶……”向日兴奋地几乎要叫出来，他感觉自己彷佛成了这片空域的主宰。

场边的冰帝正选们看得目不转睛，不时发出低声惊嘆和议论。

*宍户亮眉头紧锁：“那两个傢伙周围的空气……感觉怪怪的。忍足的球路变得好诡异，岳人那小子跳得是不是太轻鬆了点？”

*凤长太郎担忧地说：“凌前辈同时引导两个人，负担会不会太大了？他的脸色好像比平时白。”

*日吉若则一脸严肃，眼中燃烧著“以下克上”的火焰：“领域……这就是更高层次的网球形態吗？將环境化为己用。”

*芥川慈郎此刻睡意全无，紧紧抓著栏杆：“哇！岳人好像在天上飞！侑士那边的球好像在水里游泳一样！真酱太厉害了！”

*凯尔看得最为专注。他刚刚触摸到“网球的背面”门槛，此刻亲眼见到更高级的“领域”力量，內心受到巨大衝击。“这就是……凌前辈所说的，未来的可能性吗？”他握紧拳头，感觉自己要走的路还很长。

*跡部景吾指尖轻点泪痣，洞察一切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讚赏：“同时构建两种性质截然不同的领域雏形……凌，你这傢伙，果然能带来最华丽的惊喜。看来本大爷也不能懈怠了。”

最精彩的部分发生在凌羽真开始同时与两人进行对打练习时。他站在球场一端，同时应对开启了雏形领域的忍足和向日。

当忍足的“旋涡领域”试图扭曲来球轨跡，而向日的“极昼穹顶”试图改变球的飞行状態时，凌羽真展现了令人瞠目结舌的掌控力。他的回球彷佛自带导航，总能精准地找到领域中最薄弱、最平衡的那个点，如同最精巧的手术刀，切入两个领域的缝隙之中。

更令人震惊的是，在他的引导下，两个原本独立的领域雏形，竟然產生了微妙的共鸣！旋涡的引力场与穹顶的光压场在球场中线附近相互碰撞、抵消、又偶尔叠加，使得那片区域的物理规则彷佛暂时失效，网球呈现出各种不可思议的轨跡。

“竟然……能到这种程度？”忍足推了推滑落的眼镜，难以置信。

“太……太厉害了！”向日已经词穷，只剩下最直接的讚嘆。

凌羽真作为场的核心，精准地调控著这一切。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但同时引导两人，尤其是引导两种高级领域力量的雏形，对他自身的“傀儡师”能力也是一次极致的锤炼和升华。他对精神丝线的运用，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精微层次。

训练尾声，凌羽真缓缓收回了精神丝线。场中那奇异的“旋涡”感和“穹顶”光晕也隨之渐渐消散。

忍足和向日几乎同时长舒一口气，瘫坐在地上，大汗淋漓，但眼中都闪烁著兴奋和明悟的光芒。虽然只是短暂的体验，但那种掌控领域的感觉已经深深印入他们的脑海。

“感觉如何？”凌羽真走到场中，声音带著一丝疲惫，但依旧平静。

“不可思议……”忍足深吸一口气，“就像突然能读懂球场的『呼吸』和『脉搏』。”他已经在脑海中飞速构建著数据模型，思考如何自主重现那个“旋涡领域”。

“我感觉自己能飞！”向日激动地比划著名，“在那个穹顶下面，我就是国王！”

凌羽真微微点头：“记住刚才的感觉。领域的维持需要巨大的精神和体能消耗，这將是你们接下来训练的重点。”

这时，跡部景吾走下看台，打了个响指：“啊嗯？还算华丽的表演。不过，雏形终究是雏形。在全国大赛上，本大爷要看到的是完整的、足以主宰比赛的领域！”

榊教练也走了过来，言简意賅地肯定：“方向正確。继续强化基础。”

慈郎第一个衝上去，递给凌羽真毛巾和水：“真酱！辛苦了！你刚才超级帅！”

其他正选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討论著刚才震撼的一幕，言语中充满了对更强力量的嚮往和紧迫感。之后就是正常的部活训练，不过空气中仍然存留著未散的兴奋。

午后的阳光透过网球部休息室的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凌羽真正在整理训练笔记，忍足侑士和向日岳人便带著难以抑制的兴奋走了进来。

“凌！”向日几乎是跳著衝到凌羽真面前，脸上洋溢著灿烂的笑容，完全不见平日的疲惫，“你看你看！我和侑士好像……进化了！”他手舞足蹈地比划著名，“就是上午你帮我们之后，今天下午练习的时候，感觉完全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