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三章:遗產守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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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荒原的夕阳,为白骨之城维斯·托罗若的残骸镀上最后一层熔金。风声呜咽,如亡灵的终末低语。
在这片巨大的死亡舞台中央,两支队伍遥遥相对,打破了此地万古的死寂。
韦赛里斯·坦格利安静静佇立於他的残军阵前,身影在拉长的斜阳中仿佛一桿插入大地的標枪。
银髮被微风拂动,拂过他苍白而坚毅的脸庞,那双紫色的眼眸深处,冷静如同万古不化的冰川,倒映著前方那支纪律严明、正快速接近的队伍。
他身后的战士们无声地调整著呼吸,磨损的武器紧握在手,与这片浸透了歷史悲愴的废墟融为一体,沉默中透出铁血的意志。
对方在约五十步外精准地停下,行动间显示出极高的训练素养。为首的三人利落下驼,稳步上前。
韦赛里斯的【感知视野】早已如同无形的大网笼罩过去,全力解析著来者的情绪光谱。
没有敌意!这是最清晰、最底层的信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著敬畏、期待、使命感,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的复杂情绪底色。
尤其是那位居中的深袍女性,她的情绪光点如同经过精密淬火的星辰钢,稳定、炽热,核心是对某种崇高理想的绝对信念。
而当他的“目光”扫过她时,能捕捉到一丝极其细微的、不同於其他两人的、带著探究与欣赏意味的涟漪。
“流淌著古老真龙之血、自灰烬与传奇中重生的韦赛里斯·坦格利安陛下,风暴降生、无畏烈焰的丹妮莉丝公主殿下。”居中的女性率先开口,声音清冷而富有磁性,带著一种学者式的准確韵律。
她优雅地掀开兜帽,露出一张知性而高雅的脸庞,年龄约在二十五六岁,灰色的眼眸如同浸透星辉的寒潭,深邃而专注。
她行了一个古老的、略带改良的瓦雷利亚礼节,姿態无可挑剔。“在下梅拉蕊·瑞亚恩,『遗產守护者』结社首席星见者。我们为瓦兰提斯的不愉快而来,更为兑现结社对真正命运的承诺而来。”
她左侧的高大男子以拳捶胸,甲冑发出沉闷的鏗鏘声,声音低沉如岩石摩擦:“马洛什·梅瑞尔,铁壁护卫队长。愿为真龙扫清前路荆棘。”
在他的情绪光谱中,韦赛里斯“听”不到任何杂音,只有如同磐石坠地般单一而坚定的忠诚共鸣,其中还夹杂著一丝对韦赛里斯身后那些百战余生战士身上散发出的铁血气息的隱隱认可。
右侧的学者模样的中年男子则激动得几乎难以自持,他推了推鼻樑上並不存在的眼镜,声音带著颤音。
“博学者萨索斯·恩提罗斯!陛下,公主!能亲眼见证预言……不,是亲眼见证歷史的奇蹟,我……我毕生所求,莫过於此!”
他的情绪是纯粹的学术狂热,尤其在“目光”落在丹妮莉丝和她身边三条幼龙身上时,那灵魂的光谱简直像被投入火星的油池,瞬间爆发出毫无杂质的、炫目的惊嘆。
韦赛里斯抬手,一个简单的手势止住了对方可能更多的敬语,他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经歷过血火与背叛后沉淀下来的压力。
“米拉克斯博士试图將我塞进一个名为『预言』的笼子。而瓦兰提斯的执政官们,则在你们结社的『指引』看似落空后,毫不犹豫地用淬毒的弩箭回应我的胜利。”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三人,“守护者们,你们此刻的谦卑与馈赠,要如何化解这份由『傲慢』与『背叛』酿成的芥蒂?我需要的不是另一个试图驾驭真龙的车夫。”
梅拉蕊微微垂首,並未迴避这尖锐的质问,反而像是早有准备。“陛下的指责,如同真龙之怒,理应如此,也让我们得以自省。”
她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带著一丝诚恳,“米拉克斯博士……他错在將预言视为必须遵循的剧本,而非指引的星图。我们结社的一部分人,包括我,曾陷入同样的傲慢——以为知晓命运,便可安排命运。这是我们的愚行。”
她抬起头,目光坦然而又带著一种新的审视意味迎向韦赛里斯:“但您用您的行动——在瓦兰提斯殿堂內展现的智慧与勇气,与卓戈卡奥那场震惊世界的决斗,尤其是这……”
她的目光首次正式、充满震撼地扫过丹妮莉丝和那三条活生生的幼龙,“……这超越所有古老记载的、於烈焰中的重生与生命的创举,向我们揭示了更深层的真相:预言,因您的意志与力量而闪耀。您不是命运的提线木偶,您是执剑人,是那个有能力改写史诗篇章的人。”
这番话语,与阿克大祭司关於“挣脱樊笼”的警告隱隱契合,也让韦赛里斯【感知】到她的情绪中,那份信念並未动摇,但方式发生了微妙的调整——从“引导命运”更多转向了“辅佐强者”。
马洛什此时上前一步,他身后几名强壮的护卫合力推上来两辆覆盖著厚实帆布的輜重车。
“言语苍白,陛下。这是我们结社的歉意,以及对於未来合作的诚意。”他声音沉稳,猛地掀开了帆布。
车厢內,是堆积的精良装备——打磨光亮的锁子甲、成捆的崭新长矛与弓弩、密封的水桶、食物包裹、皮革药箱,其数量和质量足以让韦赛里斯这支残破队伍焕然一新。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静静躺在最上方的一套全身板甲。甲冑线条流畅而古老,呈现出瓦雷利亚钢特有的暗灰色波纹,在夕阳余暉下仿佛自行汲取著光线,流淌著一种內敛而强大的魔法灵光。
“这套鎧甲,我们称它为『暮星』,”萨索斯的声音带著无比的珍视,如同介绍一件绝世艺术品。
“是在一处极为危险的、未被完全探索的瓦雷利亚前哨站遗蹟深处发现的。根据其形制与附魔特性推断,它曾属於某位伟大的龙王。”
“几十年来,它一直沉寂在我们的宝库中,等待真正的主人。我们相信,唯有能令真龙重现於世、血脉与意志都得到验证的王者,才能让它重焕应有的光辉。”他看向韦赛里斯,眼中充满了期待。
补给、鎧甲、知识……他们拿出了无法拒绝的价码。
韦赛里斯心中冷笑,这是在投资,也是在捆绑。接受,意味著默许他们的“观察”与“辅佐”;拒绝,则可能立刻將这潜在的强大助力推向对立面,在这荒原上再树死敌。
……生存,高於纯粹的怀疑。既然他们愿意下注,那我不妨陪他们玩玩这场“辅佐真龙”的游戏,看最终是谁,利用了谁。
丹妮莉丝轻轻碰了碰哥哥的手臂,低声道:“哥哥,他们……似乎和米拉克斯不太一样。”她也感受到了一种与之前那位博士不同的、更为务实和恭敬的態度。
韦赛里斯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那套仿佛在呼吸的鎧甲,再看向梅拉蕊。
“我接受你们的补给和支持。但你们结社的存在,不代表我接受任何预设的『命运』或必须遵循的路径。我的路,我自己走,我的敌人,由我来定义。合作,可以。但最终的主导权,必须在我手中。”
梅拉蕊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光芒,像是欣赏,又像是某种计划步入正轨的满足,但她迅速收敛,深深鞠躬。
“如您所愿,陛下。您的意志,便是我们行动的准绳。『遗產守护者』愿成为您手中的利剑与坚盾,为您的宏图提供我们所能及的一切知识与资源。”
她的姿態放得很低,但韦赛里斯能【感知】到,这种服从背后,是一种坚信“辅佐真龙实现其伟大命运”本身就是其使命核心的狂热。
初步的合作意向在一种微妙而各怀心思的氛围中达成。韦赛里斯直接问出了心中疑惑:“这片荒原足以埋葬任何军团。你们为何能如此精准地找到我们?”
梅拉蕊从怀中取出那块不起眼的黑曜石板。“凭藉这个,『寻踪石板』,以及我对星辰与血脉力量的些许感应。”
她將石板托在掌心,它看上去朴实无华,但韦赛里斯的【感知视野】能捕捉到其上极其微弱却规律闪烁的魔法波动,与梅拉蕊自身的精神力有著细微的共鸣。
“它並非万能。在真龙力量沉寂时,它晦暗不明。但自从陛下与公主在烈焰中展现神跡,尤其是这三条伟大生命的降临。”
她再次敬畏地看了一眼幼龙,“石板的指向就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与稳定。它感应的是古老血脉的辉光与……命运轨跡的剧烈扰动。”
韦赛里斯心中凛然,这石板从此像一道无形的烙印,让他无所遁形。他按下一丝忌惮,决定以后再解决这个问题。
“我们明日在此休整一日,后日清晨出发前往魁尔斯。萨索斯学士,我对这座『白骨之城』的歷史很感兴趣,或许你能为我解惑。”
夜晚的篝火在废墟间跳跃,驱散了荒原的寒意,也暂时照亮了双方之间那道无形的界限。
韦赛里斯的目光,则更多地停留在那套名为“暮星”的瓦雷利亚钢鎧甲上。它被安置在一个特製的架子上,即使在篝火的光芒下,也散发著与眾不同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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