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草原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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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如同熔化的金子,泼洒在多斯拉克海无垠的草毯上。长草在微风中起伏,形成一片片荡漾的碧色波纹,一直蔓延到天际线。风吹草低,现出的不再是寂寥,而是一支沉默而彪悍、带著浓鬱血腥与风尘气息的骑兵队伍。
这支队伍的膨胀,是鲜血与生存意志共同书写的篇章。海难倖存的人员为核心,初次解救的俘虏为班底,经过连日来以战养战的迅速转进,队伍的规模,已经滚雪球般达到了五百之眾。
每次战斗都不止是武器与马匹的缴获。那些被绳索串连、眼神麻木的奴僕,在刀剑劈开锁链的瞬间,看到了生的希望。来自潘托斯渔村的桨手、里斯香料庄园的农奴、被摧毁部落的倖存者,甚至少数几个在绝对力量面前选择屈膝、被打散编入队伍的多斯拉克降兵……韦赛里斯给予他们的,不止是自由,更是一个復仇和依附於强者的机会。他们操著混杂的口音,穿著拼凑的护甲,却在连日不休的奔袭与短促血腥的战斗中,被乔拉、哈加尔和里奥等人以最严酷的方式迅速锤炼。儘管甲冑依旧五花八门,纪律也需时刻弹压,但那股凝聚的杀伐之气,已让偶然远窥的草原生物都为之胆寒。
韦赛里斯·坦格利安屹立於一处小土丘顶端,身形在初升的朝阳下拉出长长的、坚毅的阴影。他身下是一匹缴获自某位多斯拉克寇、格外神骏的枣红色战马,马鞍旁掛著一柄需要寻常壮汉双手才能挥动的阔刃大剑,而他本人,修长而有力的手指,正隨意地搭在腰侧那柄暗哑灰色长剑“睡龙之怒”的剑柄上。连日来的风餐露宿、烈日曝晒与无数次猝然爆发又迅速终结的血腥搏杀,如同最粗糙的磨刀石,彻底洗去了他灵魂中最后一丝属於“乞丐王”的孱弱与属於张帆的文明隔膜,锤炼出一种属於草原头狼般的冷峻、强悍与时刻保持的警惕。
他的体魄在【杀戮吞噬】那隱秘而持续的滋养下,已增长到远超常人的境地,足以单手轻鬆挥舞那柄沉重的、刃口布满细小缺口的阔剑,將披皮甲的目標连人带马劈开。
在他身后,山坡下方,一个个骑兵如同钢铁雕塑般,静静地佇立在及膝的长草中。人手双马,甚至部分精锐配备了三马,这支队伍显得臃肿而充满令人心悸的力量感。他们的眼神锐利如鹰,皮肤被草原的烈日和风沙染成古铜色,脸上刻满了生存的艰辛与战斗留下的细微疤痕。这支队伍,早已褪去了海难倖存者的仓皇与绝望,变成了真正的、在这片血色草原上求存並壮大的掠食者集团。
乔拉·莫尔蒙如同沉默的山岳,镇守在队伍最关键的侧翼,灰色的眼眸习惯性地扫视著远方的地平线;哈加尔抚摸著他那柄新换的、斧刃上已然崩出几个小口的双手战斧,粗豪的脸上带著对接下来战斗的期待;里奥的身影则在队伍边缘的阴影里若隱若现,仿佛隨时能融入草丛;连年轻的威尔斯,眉宇间也多了几分属於老兵的老练与沉凝。
韦赛里斯闭上双眼,【感知视野】如同无形的潮水,以他为中心,向著四周全力扩展。半径接近三公里范围內的生命跡象,无论是最细微的草鼠窸窣,还是潜藏的草原狼,亦或是……更远处那些散发著独特躁动与彪悍气息的光点群,都如同夜空中明暗不一的星辰,清晰无比地映照在他脑海的“地图”之上。这个范围的显著扩大,是他连日来不断“吞噬”、不断在生死边缘锤炼精神力的直接成果,也是他们能在这片陌生而危险的广袤土地上存活並壮大的最强大依仗。
“东北方向,一点七公里,丘陵背面凹陷处。”韦赛里斯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经过鲜血洗礼后的、冰冷的决断,清晰地传入身旁核心成员的耳中,“一支小卡拉萨,约三十骑,正在临时休憩,马匹散放饮水。他们很鬆懈,没发现我们。”他猛地睁开眼,紫色的瞳孔中锐光一闪,“乔拉爵士,带你本部一百人,从左侧缓坡无声绕行,占据他们侧翼高点。哈加尔,带你的人从正面缓速接近,一旦进入视野,立刻发起衝锋吸引注意。里奥,带你手下最灵巧的十个兄弟,老规矩,潜行到他们退路方向的乱石区,截断后路,我要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命令简洁、清晰、残酷。没有任何质疑,乔拉、哈加尔、里奥三人只是沉默地点头,隨即如同上紧发条的杀戮机器,迅速转身没入草丛,低声传达指令,调动麾下人马。这支队伍早已习惯了国王这种料敌於先、仿佛苍穹之眼亲见战场般的诡异能力,並从一次次精准致命的突袭中,汲取了近乎盲目的信心与凝聚的力量。
战斗在预料之中的时刻爆发,也在预料之中的迅速走向终结。
三十名多斯拉克战士,大部分还沉浸在休憩的放鬆中,甚至没能全部跃上马背组织起有效的衝锋,就在三面精准的夹击下陷入了彻底的混乱。哈加尔如同人形战车,带著他那一队同样崇尚力量的悍卒,从正面如同铁锤般砸入敌群,巨大的战斧挥舞间,带起一片腥风血雨,瞬间將仓促迎战的敌人阵型撕开一个巨大的缺口。
就在一名多斯拉克勇士嚎叫著,挥舞著弯曲的亚拉克弯刀,试图从侧面劈向哈加尔看似空门大开的肋部时,一道灰色的闪电掠过——韦赛里斯如同鬼魅般切入战团,左手“睡龙之怒”精准无比地向上斜撩,“鏘”的一声脆响,那柄精钢打造的弯刀竟被从中削断!那名多斯拉克人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转为难以置信的惊骇。韦赛里斯右手那柄沉重的阔剑已然带著撕裂空气的恶风,自下而上猛劈而出!“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混合著骨骼碎裂与血肉分离的闷响,这名勇猛的多斯拉克人连人带身上简陋的皮甲,被毫无阻碍地劈成两段,鲜血与內臟如同泼洒般染红了翠绿的草甸。
温热的液体溅在韦赛里斯的脸上,带著浓烈的铁锈味。他甚至没有时间去擦拭,左手的“睡龙之怒”如同毒蛇吐信,在间不容髮之际,刺入了另一名试图偷袭他坐骑的多斯拉克战士咽喉。剑尖传来的轻微阻力之后,是利刃穿透血肉的顺畅感。
【杀戮吞噬】带来的那股熟悉的温热能量流,再次从倒下的敌人身上剥离,如同细微的溪流匯入他的四肢百骸。肌肉的纤维仿佛在发出满足的嗡鸣,精神上的些许疲惫被一扫而空,感官似乎也变得更加敏锐。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更远处草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力量的提升是实实在在的,令人沉醉。
但与此同时,一股更加隱秘的、混合著嗜血兴奋与毁灭衝动的悸动,也如同深渊下的气泡,悄然浮上心头。他强行將这丝不应有的、仿佛属於另一个存在的“快感”压下,目光依旧冷冽如冰,迅速扫过已接近尾声的战场。
乔拉的部队从侧翼高坡席捲而下,如同雪崩般,彻底粉碎了敌人最后一点抵抗意志。里奥的人如同幽灵般从乱石后现身,精准地射杀了几个试图徒步逃窜的溃兵。战斗在不到十分钟內彻底结束,除了几声垂死的呻吟和战马不安的响鼻,丘陵间重新恢復了寂静,只有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在空气中瀰漫。
“清理战场。带走所有马匹、完好的武器、箭矢,搜刮他们身上的每一块肉乾,每一袋马奶酒,每一枚可能藏著的钱幣。”韦赛里斯对快步走来的乔拉吩咐道,声音平稳,听不出刚刚经歷了一场血腥屠杀,“我们沿著这条丘陵线的阴影继续向南,避开开阔的草场。这些山丘能挡住寻常人的视线,但挡不住我的『眼睛』。”
这正是他们能像滚雪球般不断壮大的关键。凭藉远超常人的感知范围和精心选择的、沿丘陵脉络与乾涸河床行进的隱蔽路线,他们如同游弋在草原深处的幽灵,总能提前发现猎物,利用复杂地形发起致命突袭,並以最小的代价获取最大的战果——马匹、武器、补给,以及最重要的,实战的锤炼。
那些原本连马背都爬不稳的船员和水手,在生存的残酷压力和缴获的充足马匹支持下,经过连日来不断的摔打、长途奔袭和短促接战,早已褪去了海员的生涩,掌握了基础的骑乘控马技巧,至少能跟上队伍高速转移,並在里奥等人的调教下,进行简单的骑射和马上格斗。
队伍在另一处更为隱蔽、有溪流穿行的谷地停下,进行短暂的休整和补给分配。丹妮莉丝利落地从一匹性格温顺的母马背上跃下,动作虽不及老练骑兵那般流畅,却也显得乾净利落。
她穿著一件合身的、由缴获的多斯拉克女性皮甲改制的轻便锁子甲,外罩一件防风的深色粗布斗篷,腰间佩著一把纤细而锋利的里斯刺剑。她原本苍白的小脸被草原灼热的日光和风沙染成了健康的蜜色,昔日那双总是盛满惊惧与不安的紫色眼眸,如今如同经过打磨的紫水晶,闪烁著坚韧、冷静与日益增长的活力光芒。
她不再是那个需要被严密保护在船舱或营地最深处、瑟瑟发抖的瓷娃娃,而是这支流浪军团里一名能够纵马奔驰、熟练使用匕首和刺剑进行基本自卫、甚至能帮忙处理轻伤员的战士。
她快步走到正在溪边掬水洗脸的韦赛里斯身边,脸上带著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压低声音说:“哥哥,它今天特別温暖!我抱著它骑马的时候,能清晰地感觉到……感觉它好像在跟著我的心跳一起振动,一下,又一下,像……像里面有个小小的心臟在甦醒!”她边说,边小心翼翼地从马鞍旁解下一个用厚实软布精心包裹的物件,解开系带,那枚乳白色带著金色条纹的龙蛋,在穿过叶隙的斑驳阳光下,显露出温润而神秘的光泽。
韦赛里斯凝神望去,即使不主动发动【魔法感应】,他那双经过强化和异能浸润的眼睛,也能隱约察觉到,那龙蛋表面的金色条纹,似乎比几天前更加明亮、更加鲜活,仿佛有液態的黄金在其中缓缓流淌、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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