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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海的风,带著咸腥的气息,轻柔地抽打著“海蛇號”鼓胀的船帆。船身隨著墨蓝色海浪的起伏而呻吟、扭动,仿佛一头不情愿的巨兽,被驱赶著驶向未知的命运。

潘托斯那由象牙、黄金与无尽阴谋堆砌而成的轮廓,早已沉入东南方海平线之下,化作一个奢华而险恶的幻梦。

韦赛里斯独立於船尾楼,身形在顛簸的甲板上稳如礁石。他看似隨意地倚著栏杆,眺望无边无际的晦暗海面,实则全力维持著【感知视野】。脑海中,一幅由生命光点构成的动態图谱清晰展开,那些闪烁的、带著冰冷猩红与粘稠恶意的光点,如同棋盘上明確的敌人標识,印证著他最深的忧虑。

他首先確认了乔拉·莫尔蒙及其四名伙伴的光点。他们的情绪底色是紧张的、戒备的,但其中並未掺杂针对他本人的恶意和杀意。这让他紧绷的心弦稍稍鬆弛了一格——至少,这五人並非伊利里欧阴谋的参与者,是可以爭取,也必须爭取的力量。

真正的威胁,如同暗礁般分布各处。护卫队长罗戈,那个眼神阴鷙如禿鷲的布拉佛斯人,其光点散发著一种近乎实质的杀意,盘踞在主桅附近。另外三名护卫的光点则分散在船舷两侧,与罗戈隱隱形成犄角之势。还有两人,如同守卫宝藏的恶龙,始终停留在船长室门口,那里存放著盛放龙蛋的乌木匣。

然而,更让韦赛里斯心头凛然的,是船长卡索、大副以及两名水手长的光点,同样缠绕著对他清晰的恶意。这些人,才是伊利里欧真正信赖的、负责执行这趟“单程航行”的心腹。

相比之下,大部分普通水手的光点只是温和而麻木底色,如同隨波逐流的海藻,他们的忠诚更多源於对生计的依赖,而非赴死的决心。

敌我力量对比悬殊。直接且坚定的敌人有十名,皆是精锐或老手。而他这边,算上他自己和可以爭取的乔拉五人,满打满算只有六人。六对十,在这片与世隔绝、无处可逃的汪洋之上,这是一场豪赌。

航行的第一个白天在一种虚假的平静下流逝。韦赛里斯藉口晕船不適,大部分时间待在分配给他们的、位於船舱最里侧的狭窄舱室內。这既符合原主可能留给外界体弱印象,也便於他暗中行事。

在【感知视野】的辅助下,他如同一个无形的幽灵,进一步確认了罗戈等人轮换岗哨的规律,记下了卡索船长习惯待在舵轮附近指挥的位置,甚至摸清了通往底舱武器库和救生艇的路径。每一个细节,都可能成为生死关头的一线生机。

狭海的夜晚,潮湿而压抑,仿佛能拧出阴谋的水分。咸腥的海风顽强地穿透厚实的木板缝隙,钻入底舱,混合著缆绳腐烂、陈年汗渍与压舱物霉变的沉闷气味,构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氛围。唯一的光源是固定在中央支柱上的一盏隨著船体摇摆不定的油灯,昏黄跳动的火苗將乔拉·莫尔蒙那张饱经风霜、刻满北境坚毅与流亡疲惫的脸,映照得明暗不定。

韦赛里斯將他们五人悄然召至这间与外界相对隔绝的舱室。门栓落下,隔绝了大部分来自甲板的噪音,只留下船体结构的嘎吱声和海浪永不停歇的咆哮作为背景音。

他没有浪费任何时间在无谓的寒暄上,开门见山,声音压得很低,却像淬火的匕首般冰冷而清晰:

“乔拉·莫尔蒙爵士,以及诸位勇士,”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写满警惕与疑惑的脸,“我想我们都很清楚,伊利里欧总督为我们安排的这趟航程,终点可能並非布拉佛斯的泰坦巨人。”

乔拉灰色的眼眸锐利如冰原狼,他没有回应,只是沉默地、更加仔细地审视著韦赛里斯,等待著他揭开底牌。他身后的四名佣兵交换著眼神,手下意识地按住了腰间的剑柄。

“那六名所谓的『护卫』,”韦赛里斯继续道,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却又无比残酷的事实,“是伊利里欧精心挑选的刽子手。船长卡索和他的亲信大副、水手长,是知情者和执行者。他们的任务非常明確:在这片茫茫大海上,让韦赛里斯·坦格利安——也就是我,你们暂时的僱主——彻底『意外』消失。同时消失的,很可能还包括任何可能碍事、或者知道太多內情的人。”

他刻意在“任何可能碍事的人”这几个字上,加了微不可查的重音,让其如同冰冷的针,刺入每个人的耳膜。

一名脾气火爆的佣兵忍不住低吼:“你想说什么,坦格利安?想把我们也绑上你的破船,一起沉海吗?”他是哈加尔,队伍里的重剑手。

“绑上我的船?”韦赛里斯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不,哈加尔,我是提醒诸位,你们早已身在船上!在伊利里欧的棋盘上,你们和我一样,都是可以隨时被捨弃、被抹去的棋子!试想,在我『意外』葬身鱼腹之后,他们难道会放心让你们这群知晓部分內情、且並非他心腹的外人,安然无恙地离开吗?別忘了,一场完美的『海难』,或者一次『凶残海盗的洗劫』,需要足够多的『遇难者』来增加可信度。”

这话如同重锤,狠狠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头。乔拉的脸色更加阴沉,他无法反驳这个冷酷的逻辑。他对伊利里欧的了解远比同伴更深,知道那位肥胖总督完全做得出这种事。

“所以,我们现在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了?”乔拉终於再次开口,声音因紧绷而显得有些沙哑,“但即便如此,反抗同样是死路。罗戈是伊利里欧麾下有数的好手,出身布拉佛斯水舞者,剑术刁钻狠辣。他带来的五个人也都是舔血多年的精锐。卡索船长在狭海上混了半辈子,心狠手辣,经验老到。我们只有五个人,硬拼毫无胜算。”他陈述的是冰冷的事实,目光却紧紧盯著韦赛里斯,似乎在探寻他是否真有底牌。

“谁说我们要硬拼?”韦赛里斯向前一步,昏黄的灯光终於照亮了他那双此刻显得异常深邃、仿佛有紫色漩涡在旋转的眼眸,“我们要做的,是精准的偷袭和斩首。在他们最意想不到、最鬆懈的时刻,发动雷霆一击,直取核心。”

他详细阐述了自己的计划:由他本人主动出击,吸引並迅速解决掉护卫队长罗戈这个最强的对手。而乔拉和他的同伴,则趁所有人的注意力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吸引的瞬间,以最快速度突袭並解决船长卡索及其身边的亲信大副和水手长,夺取船只的控制权。

“你独自去对付罗戈?”另一名身材瘦削、眼神灵活如狐狸的佣兵忍不住质疑,他是里奥,队伍里的快剑手,“陛下,请恕我直言,罗戈的剑快得像毒蛇吐信。您……有几分把握?”他的话代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在他们根深蒂固的印象里,韦赛里斯依旧是那个身体单薄、性格狂躁、剑术恐怕连基础都稀鬆的“乞丐王”。

韦赛里斯没有直接回答关於把握的问题,他知道空口白话在此时毫无分量。他转而將目光再次聚焦在乔拉身上,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他坚硬如铁的外壳,触及內心最深的软肋和渴望。

“乔拉爵士,”他的声音放缓,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直抵人心的力量,“我听说过熊岛,听说过莫尔蒙家族『昂首屹立』的箴言与世代传承的忠诚,也听说过你因何流亡。”

他看到乔拉的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你渴望回家,不是吗?不是以一个被通缉的、贩卖奴隶的罪犯身份,偷偷摸摸地回去。而是以英雄的姿態,骑著高头大马,在人民的欢呼声中,洗刷污名,重振家族声威,让你父亲,让整个北境看到,杰奥·莫尔蒙的儿子,並非懦夫!”

乔拉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剧烈一震,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被彻底戳破的痛楚与几乎要喷薄而出的炽热渴望。熊岛,那北境苦寒却让他魂牵梦绕的故乡,是他午夜梦回最大的慰藉与最深的伤口。

“追隨我,”韦赛里斯的声音如同带著魔力的低语,充满了令人难以抗拒的诱惑,“不仅仅是摆脱眼前这场註定毁灭的死局。我,韦赛里斯·坦格利安,以真龙血脉与铁王座合法继承人的名义向你承诺:当坦格利安的旗帜再次飘扬在维斯特洛上空之时,你,乔拉·莫尔蒙,將不再是流浪他乡、籍籍无名的佣兵。你將重获熊岛,成为名正言顺的莫尔蒙伯爵!或者,若你愿意,七国之內,任何一座无主的城堡,甚至公爵之位,也未必不能作为对元勛的酬劳!你失去的荣誉、土地和尊严,我將加倍偿还!想想你的父亲,杰奥大人,他在长城之上,在守夜人的灰衣中,依旧坚守著家族的荣誉。难道你不想让他有生之年,看到儿子以英雄而非逃犯的身份,光明正大地回归故土,光耀门楣吗?”

这番话,像一把精准的钥匙,狠狠撬开了乔拉封闭已久的心扉。荣誉、家族、归乡……这些他早已深埋心底、以为此生无望的梦想,被韦赛里斯以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命运宣判般的口吻重新点燃,燃烧起熊熊火焰。他紧紧攥住了拳头,指节因极度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咔噠”声,脸色涨红。

韦赛里斯趁热打铁,將目光扫向另外四名眼神已然炽热起来的佣兵:“至於你们,诸位勇士。效忠於我,你们获得的將不再是区区几枚磨损的金幣作为僱佣金。你们將成为真龙復兴的元老!金龙、肥沃的土地、世袭的爵位……未来七大王国的骑士乃至领主名录之中,必將鐫刻上你们的名字!难道你们甘心一辈子在狭海两岸如同无根浮萍般漂泊,为了几个铜板与人以命相搏,最终像野狗一样,默默无闻地死在某条骯脏阴暗的巷弄里,或者某次微不足道的衝突中吗?”

他描绘的这张大饼,虽然遥远得如同天边星辰,却充满了令人血脉賁张、心跳加速的无限可能性。相比於眼前几乎註定的死局,和那毫无希望、只能苟延残喘的佣兵生涯,这个选择,至少蕴含著一线灼热的生机与一步登天的未来!哈加尔呼吸粗重,里奥眼中精光闪烁,另外两人也明显意动,彼此对视间,看到了对方眼中同样的决心。

“但是,陛下,”乔拉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內心翻江倒海般的波澜,回归到最现实、最致命的问题上,他的声音无比凝重,“计划的一切,都繫於您能否迅速,甚至是瞬间解决罗戈。如果您失手,或者哪怕只是被他缠住片刻,我们所有人都会立刻陷入重围,在这孤立无援的海上,结局只有死路一条,而且会死得毫无价值。”这是他最后的,也是最关键、最不容闪失的疑虑。

韦赛里斯知道,摊牌的时刻到了。言语的承诺在此刻显得苍白,他必须展现足以让人信服、甚至畏惧的“实力”。

他沉默了片刻,仿佛在体內凝聚著某种力量,然后缓缓站起身。在五双眼睛一瞬不瞬的注视下,在昏暗摇曳的灯光中,他心念微动——

嗡……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来自虚空深处的震鸣响起。紧接著,一套闪烁著冷冽金属寒光、覆盖全身每一个角落的精製板甲,如同神跡降临,又如同早已存在只是此刻才被视线捕捉到,瞬间严丝合缝地包裹住了韦赛里斯的全身!甲片结合处发出细微而清脆的金属摩擦声,胸甲上简约却充满力量感的防滑稜线在阴暗的舱室內折射出冷硬、无情的质感,全封闭式的头盔只露出那双此刻燃烧著紫色火焰、冰冷如万载寒冰的眼眸!

与此同时,那柄修长、暗哑、流淌著不详灰色光泽的“睡龙之怒”,凭空出现在他覆甲的手中!剑身出现的剎那,舱室內的空气仿佛都凝滯了,油灯的光芒在那些仿佛活著的波纹上流转,竟隱约有暗红色的微光一闪而逝,如同沉睡巨龙睁开了眼皮!

“!!!”

乔拉和他的四名同伴几乎在同一瞬间瞳孔骤缩到针尖大小,齐齐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脸上写满了彻底的、顛覆认知的震惊!甚至连呼吸都为之停滯!

“这……这是……”乔拉的声音带著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和嘶哑。瞬间著装一套如此完整的板甲?这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还有那把剑……他见识过自家祖传瓦雷利亚钢剑“长爪”,能清晰地感受到这柄灰色长剑上传来的,是更加古老、更加深邃、更加锋锐无匹的气息!

“一点……微不足道的,来自血脉深处与命运馈赠的小把戏。”韦赛里斯的声音透过面甲,带著一丝刻意营造的疲惫与金属的共振,仿佛动用这种力量对他消耗不小。他没有解释来源,那只会削弱神秘感。他只是手腕隨意地一抖,“睡龙之怒”的剑尖在灯光下划出一道几乎微不可见、却让在场所有剑手都感到肌肤刺痛的寒芒。“现在,你们还怀疑我解决罗戈的能力,以及我承诺未来的……诚意吗?”

这超越常理的一幕,瞬间击碎了他们对韦赛里斯的所有固有印象!这不再是那个可以隨意轻视、徒有虚名的“乞丐王”,而是一个隱藏著未知恐怖手段、掌握著神秘力量、並且开始展露獠牙的危险人物!一个他们无法理解,或许……值得追隨的强者!

震惊过后,是短暂的、几乎令人窒息的死寂。只能听到船体吱呀声和彼此粗重的呼吸。

乔拉的目光在那柄暗哑的长剑和仿佛与韦赛里斯融为一体的盔甲上来回扫视,最终,他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一种破釜沉舟、甚至带著几分狂热的光芒彻底取代。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同伴,从哈加尔、里奥他们眼中,他也看到了相似的、从震撼转为臣服、甚至是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卡索和他的亲信,交给我们。”乔拉·莫尔蒙沉声承诺,声音里带著一种放下重担后的决然。“愿诸神……不,愿您的力量,保佑我们成功,陛下。”

“愿我们的剑,为我们所有人劈开一条生路,以及……通往未来的荣耀之路。”韦赛里斯收回了“睡龙之怒”,长剑如同出现时一样诡异地消失在手中,板甲也瞬间消失,仿佛从未出现。

当乔拉五人带著混杂著震撼、激动、不安与决绝的复杂心情,如同幽灵般悄然离开舱室时,他们知道,脚下的船不再只是伊利里欧的囚笼,更是一个通往未知与可能的起点。他们已经踏上了一条无法回头,却或许通往辉煌的船。

韦赛里斯看著他们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这场狭海棋局上,他刚刚落下了一枚至关重要的、逆转局面的棋子。成败,在此一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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