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这一顿,吃给全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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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里端著那个大木盆,那一身精气神,跟往常那个闷葫芦判若两人。
他也没去公用水龙头跟那帮人挤,单手拎著满满一桶备好的水,就像拎著一根稻草。
屋里头。
陆老根破天荒地穿上了新买的棉袍子,脸上红光满面,正张罗著早饭。
一股子霸道的肉香味儿,从陆家那破窗户缝里飘出来,像长了鉤子一样,瞬间盖过了院子里的霉味和尿骚味。
勾得全院人的馋虫都在肚子里打滚。
桌上摆的不是咸菜窝头。
是陆诚一大早去胡同口买的:
热腾腾的芝麻烧饼,层层酥脆,咬一口掉渣。
一大盆滷煮火烧,那是“小肠陈”的老汤底,猪肠子燉得软烂入味,肺头吸饱了汤汁,上面撒著蒜泥和香菜。
还有一盘切得薄薄的酱肘子,肥瘦相间,晶莹剔透。
这顿早饭,哪怕是地主老財家也不过如此!
“老陆,这……”
刚才还骂得欢的张婶,闻著这味儿,不自觉地吞了口唾沫,往屋里一瞅,眼珠子差点掉下来。
“哟,他婶子,吃了没?没吃进来尝尝,诚子刚买的,热乎著呢。”
陆老根以前那是被踩在泥里的人,见了谁都矮三分。
今儿个,他腰杆挺得笔直,嗓门也洪亮。
“哎哟我的妈呀,老陆,你家这是发財了?”
张婶把尿盆一放,也不嫌脏,刚才那股子鄙夷劲儿瞬间没了,换上了一副諂媚的笑脸,凑过来看著那桌硬菜。
“听说诚子昨儿个在德云茶园唱红了?”
“那是!”
陆老根夹了一块肘子放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故意大声说道:
“我们家诚子,现在是角儿!金爷都赏了金鐲子,一场戏就能挣你们一年拉车的钱!”
“看见没,孩子他娘昨晚喝了诚子带回来的神药,今早都能下地了。”
眾人顺著指引看去。
只见平日里瘫在炕上的王氏,此刻竟然真的披著衣服坐在桌边,虽然脸色还有些白,但手里捧著半个烧饼,吃得正香。
轰!
整个大杂院炸锅了。
“老陆家翻身了。”
“诚子出息了!”
刚才那些恶毒的议论声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惊嘆和巴结。
“老陆啊,我就说诚子这孩子打小就行,长得就是个富贵相。”
“诚子哥,以后发达了可別忘了街坊四邻啊。”
这就是现实。
什么下九流,什么钻筒子。
当把现大洋和酱肘子拍在桌上的时候,所有人都只能仰著头看你。
陆诚站在院子里,看著这一张张变幻的脸。
他不觉得噁心,只觉得真实。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你想让人看得起,想让爹妈有面子,你就得强,就得有钱,就得有拳头!
“各位街坊。”
陆诚放下水桶,淡淡开口。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我陆诚是在这院里长大的,谁对我家好,谁对我家孬,我心里有数。”
“这滷煮买得多,想吃的,自己拿碗来盛。”
“但有一条。”
陆诚目光扫过人群,落在了刚才嚼舌根嚼得最欢的张婶和那个尖嘴妇人身上。
那眼神,冷得像刀子。
“吃了我的肉,以后嘴巴就放乾净点。”
“我陆诚演什么是我的事,但我爹妈还要在这院里住。”
“谁要是再让我听见谁在背后嚼舌根子,欺负我爹妈老实……”
咔嚓!
陆诚隨手掰断了手边那根手腕粗的枯树枝。
那是枣木的,硬得很。
在他手里,竟然跟麵条似的,直接断成两截,看得眾人心里头凉嗖嗖的。
“这就是下场。”
全院鸦雀无声。
张婶嚇得一缩脖子,脸上的笑僵住了,连连摆手。
“不敢不敢,哪能呢陆爷。”
看著父母在眾人的恭维声中笑得合不拢嘴,陆诚心里那口鬱气,算是彻底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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