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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槐树光禿禿的树杈,刺向了铅灰色的天,鸦声寂然。

风穿过淒凉的院门,捲起几片枯叶,打著旋儿,掠过金常在那尚有余温的脚踝,掠过袁静垂在门框边青灰僵硬的左手,最后,轻轻拂过了金鹅仙额前细软的碎发。

金鹅仙没躲,只是伸出小手,对著虚空,小心翼翼地接住了一片片落叶。

一片,两片,三片……

两年光阴,如同村口那条浑浊的溪水,无声淌过……

金鹅仙长高了血,但是瘦的惊人,像一株被风蚀了多年的芦苇。她总爱穿著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裙,裙摆都磨出了毛边,却始终不肯换。

金鹅仙走路很轻,总是悄悄地踮著脚尖走,仿佛怕惊扰到了什么。

有时,在村口的老槐树下,她会突然停住,仰起脸,对著虚空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给……给你……这是米糕……还有你的,这是玉米棒……”

没人看见她递的东西,也不知道她究竟是递给了谁,她不再叫“老汉”,也不再叫“娘”,也没有再从她嘴里,听到她提起对袁静和金常在这两人的任何回忆和思念。

而金鹅仙在爷爷奶奶领著她去金常在和袁静的坟墓前烧周年的时候,她在拜祭父母时,管袁静叫“守门人”,管金常在叫“门锁”。

她说:“守门人和门锁,一起守著村子的大门,以后谁也不准再进来咬人了。”

金鹅仙的爷爷和奶奶这些年,也是熬干了心血,爷爷的咳嗽越来越重,像破风箱在胸腔里拉扯似的,奶奶的背也驼得更低了,白髮如霜,日夜纺著那仿佛永远也纺不完的粗麻线。

他们不敢在金鹅仙面前提起“金常在”和“袁静”二人,也不敢提起“平坡”二字,甚至,都不敢在金鹅仙面前提起“火”字。

可有些东西,终究是藏不住,也迴避不了。

比如某个雨夜,金鹅仙忽然从床上坐起,浑身湿透,指著墙角的阴影处,声音尖利如哨:“黄毛!有黄毛在爬!它爬到守门人的手上了!它的牙齿又划破了门锁!”

说完,她扑过去,用小小的拳头,狠狠地砸向那片虚空,直至精疲力尽,才被年迈老弱的爷爷死死抱住。

她瘦小的身体,在爷爷的怀里歇斯底里地剧烈抖动著,抖得像秋风落叶里的最后一片叶子。

再比如某个晴天,她正在打穀场上追逐著一只蝴蝶,可追著追著,她突然停下,怔怔望著远处起伏的山峦,喃喃道:“平坡……平坡起火了,平坡的火……好大……好亮……”

然后,她便会蹲下去用小手一遍遍地抚摸著那滚烫的泥地,仿佛那里还残留著未曾散尽的余温,隨即,她就坐在地上放声大笑起来,在大笑之后又是大哭……

村里的人都说,可怜的金鹅仙,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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