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塔尖上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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巢都尖塔下方的防空炮向著天空射出能量光束，怀言者的地狱火巡洋舰藏在那些厚重的土黄色云层之上向下还击，炮击那些装饰著金色双头鹰的帝国堡垒。

巡洋舰的虚空盾缓解了大部分的帝国火力，但是同一侧的护盾並不能抵挡太长时间，在一侧的护盾发生器宕机之后，巡洋舰必须调转船头改用另一侧的虚空盾防御。那些高温能量束和离子团在巢都的上空炸开，卷著碎屑和云层上的尘土从上空落下，落在鐫刻机械神教花纹的炮台和防御甲板之上。

“长官!长官!巢都执法局的最后一艘避难船请求降落!申请人是技术神甫瑞萨斯.凯夫拉。”

“批准!让那个机油佬过来修炮台!马上去!”

一架冒烟的运输机如同断翅的飞鸟从地狱火巡洋舰所在的云层上空掉落，落在上巢防御甲板上引起了一阵爆炸，几个怀言者阿斯塔特从火焰中衝出，对著周围的行星防卫军挥动链锯剑將他们斩成两截。

但是当他们刚刚夺过一台炮塔的控制权之后，立马就被数倍於之前的重型防御火力压制在了炮塔的內部，在牺牲了几队防卫军和机械神教重炮的轮番轰炸之下，帝国又將那堆已经变成废墟的防御设施夺了回来。

怀言者碎掉目镜的头盔从炮台的废墟中飞出，落满尘土毫无生气，像一个被玩坏的玩具。然而在那顶头盔下方则是被炸碎的一层人类尸体，炮火让那些几秒前富含水分的肉体变得形同枯槁，笼罩在瀰漫黑烟和爆炸声的忧鬱土黄色天空之下。

在远离行星防卫军防御阵地的尖塔之上，则是另一副情景。穿著华丽的巢都贵族在桌前觥筹交错，名贵的酒水在碰撞中撒到了紫色的丝绒地毯之上。

从尖塔的彩色窗户向外望去，丝毫不见地狱火巡洋舰的炮火，一位年轻的贵族拿著一颗异形的头骨坐在红色沙发上向几名手中拿著高脚杯的淑女吹嘘自己的英勇事跡。

“看啊，小姐们。这是我前往达摩克里斯湾遭遇异形之后获得的战利品!”

年轻贵族手中的头骨十分罕见和古怪，它没有鼻骨，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延伸至额头的缝隙。显得极为怪异和猎奇。

奇异的头骨吸引了不少贵族女性的注意，那位年轻人很享受这种被异性围观的感觉，但是很快他就被泼了一盆冷水。

“收起那个你从行商浪人王朝高价买来的玩意吧，弄虚作假的吹嘘者会被神皇拋弃。快跟我走，总督要求见你。”

一名表情严肃的光头爵士带著伺服颅骨用手杖敲了敲年轻贵族的膝盖。他们经过铺著粉红色桌布的长桌，上面摆满了酒杯和各式各样的餐品，有的人带著餐巾分割冒著热气的格洛克斯肉排，还有人给自己的碗里舀了一大勺醃製的豆类，拌著不知名的白色酱料將那些东西吞进肚里。

阿马赛克酒搭配点缀阿肯梅的起司蛋糕是贵族们不错的餐前点心，葡萄酒对营养充分的老爷们有著不错的开胃功效，拥有那些酒也是有钱人的象徵。

人造蛋打在切成小块的肉排在烧红的铁板上煎熟，放入来自农业世界的红色多倍体酸甜蔬菜和乾燥果粉，撒上赫芮姆香料，来自贫瘠沙漠的塔兰贵族美食塔兰蛋就做好了，只可惜少了那些塔兰沙漠特產的硬壳毒蝎作为装饰。

年长的爵士带著年轻贵族穿过熙攘的宴会，华丽的贵族油画和神圣的颅骨装饰装点在他们穿行走廊的两侧。长廊的沙发上，一名可怜的男性侍者低头站在打扮华丽的贵族小姐旁，因为他服侍的小姐威胁要把他送到远方的前线。

环绕巢都塔尖的防御圈像是一条分界线，这条线两旁都是人类，但是他们有著截然不同的命运。这就是贵族当权者有钱人和普通平民的区別，只不过这条分界线由士兵的尸体和血液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