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这样的天地，果然是强者为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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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气越来越浓，四周的阴冷气息和死亡气息肉眼可见地快速增长。

石磯乘坐的小船不断深入，海水也逐渐由蓝色变成漆黑，宛如墨汁，充满了压抑和冰冷。

石磯脸上的表情变得越来越复杂......既震惊又兴奋。

她已经发现，自己闯入了一座先天阵法，而带动小船前行的力量，正是来自这座阵法的深处。

而她体內的血液也逐渐沸腾，那股困扰她三百多年的神秘感越来越强烈。

閒来无事，她便盘坐在船上，静下心来感悟这座大阵。

作为曾在骷髏山潜心研究阵法千年的阵道高手，石磯对阵法的理解极深，如今借著这机会，对比自身所学与这先天大阵的构造，查漏补缺，竟有所突破。

数十年过去。

当船头那名青衣女仙悠悠醒来时，船已穿过大阵。

她们眼前出现了一座雄伟的大山、密布的黑色草木，还有流淌著墨水般的大河。

到处一片黑沉沉，阴森可怖。

石磯却笑了。

这景象让她仿佛回到从前的骷髏山，只不过眼前这座山比骷髏山更高，阴气和死气也浓烈百倍。

靠岸上山后，越走她表情越奇怪。

这山中安静得过分，一路上连一只小虫都没看到，仿佛死城一般，毫无生机。

数月后，青衣女仙终於走到一座古旧幽深的宫殿前。

门前三个大字幽冥宫闪著微光，用的是先天道文。

只一眼，她便有种大道显现、心灵顿悟的感觉。

又过了一个月，石磯从顿悟中醒来，眼中闪烁著道韵，喜上眉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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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站在宫外，她对“亡灵大道”的理解就有了巨大进展，几乎跨入巔峰。

她更加期待宫殿中会有怎样的机缘。

宫门缓缓自动开启。

石磯走了进去，目光扫视四周，发现殿內雕樑画栋，壁上画著奇异的阴兽，还有密密麻麻的符文，看起来神秘而高深。

再往里走，她越发吃惊。

只见无数珍稀灵药仿佛杂草一样生长著，什么“玲瓏雪魄果”“九阴无根草”“碧玉九芝花”比比皆是，甚至还有先天灵根！

其中，两株下品先天灵根，一株竟是上品先天灵根！

她继续穿过一个由阴气组成的湖泊，踏上石桥，进入內殿。

一走进去，就看到了三样宝物：

一是流转灰白光芒的磨盘。

一是洁白无瑕的莲花。

一是沉重神秘的玄黄色巨石。

她一眼就认出来：

“这是……生死磨盘，十二品净世白莲，三生石！”

三件竟全是极品先天灵宝！

石磯深吸一口气，按捺下激动的心情，走向磨盘，轻轻一指。

下一刻，她的意识便被吸入磨盘中。

这里是一个灰白交织的世界，没有上下左右，只有无尽的黑白交错。

一道灵光浮现，化为一位身穿灰白长裙的女仙。

她面容古典精致，浑身瀰漫著极纯的先天阴气。

她微笑著开口：

“终於等到你了。”

“虽然知道把重任交给你有些不近人情，但我別无选择。”

“以后地道就靠你了。”

说完，这位古老女仙伸指点在石磯眉心。

隨即，化作光点消散在虚空。

石磯回到幽冥宫，头痛欲裂，却强忍著痛楚，开始整理脑海中突然多出的庞大记忆。

……

时光飞逝。

此时的四海之地，陆续出现了许多强者。

他们种族各异，形象不同，修为最低都是太乙金仙初期。

这些人都是受邀前往仙庭观礼，也有像石磯一样想藉此游歷探索，碰碰机缘。

三百年后，北海那座古老宫殿中。

青衣女仙终於完全吸收了鬼母的记忆，眼神中多了几分敬意与悲愴。

她终於明白脚下的山叫幽都山，而那位指点她的女仙，就是曾威震一方的“鬼母”。

鬼母，天地间第一缕绝阴之气所化，乃万鬼之母，幽冥主宰，与紫霄宫圣人同一时代。

她在凶兽劫难中崛起，曾独力斩杀大罗金仙巔峰的凶兽王者，麾下更是聚集了无数灵鬼。

在远古三族大战中，她以死气修炼，终於突破至混元金仙后期的巔峰。

然而，天道不容她发展，借道魔之战將她捲入泥潭，鬼母麾下死伤殆尽。

她不甘就此失败，於是冒险使用三生石，窥探未来。

她看到了后土化轮迴、地道三元会后方才出世、被天道压制的未来。

一切真相令她愤怒，却也无奈。

她知道自己註定难逃一死。

更糟糕的是，窥探未来引发反噬，她已是强弩之末。

在生命尽头，她將灵宝与感悟留下，布下欺天大阵，遮掩天机，然后洒然赴死。

而石磯，正因是由顽石和绝阴死气所化，与鬼母同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