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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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前的清河村，被突然到访的不速之客惊醒。

李家护院头领策马闯入，目標明確，直扑老村长的院子。

此时，被惊醒的老村长正拄著拐杖从屋中走出。

浑浊的老眼扫过那些精壮的汉子，注意到他们腰间明晃晃的佩刀和衣襟上绣著的李家族徽。

“这位爷，不知...”

“少废话！”

为首的护院扬手一鞭抽在泥墙上，碎泥飞溅，“黄毅和张铁柱住哪？”

老村长握著拐杖的手一紧，面上却堆起惶恐的笑。

他悄悄用拐杖在地上划了道痕，想暗示出门的儿子报信。

可一抬眼，几十个持刀护院已堵死所有出路。

老人无奈，只得挪步带路，步子比平日更显蹣跚。

推开黄家那扇摇摇欲坠的院门，见屋內空荡，老人悬著的心才稍落。

“人呢？”

护院的刀鞘狠狠戳在老人背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老村长踉蹌两步，枯瘦的手紧紧攥住拐杖：“官爷明鑑，老朽实在不知啊......”

他颤巍巍转向被护院赶到一块的村民，浑浊眼中掠过一丝暗示：“大伙昨夜...可曾见过小毅和柱子？”

村民们沉默摇头，一张张风霜刻就的脸上满是坚定。

这些从血火里爬出来的庄稼人，最懂得唇亡齿寒。

他们中有人见过王家庄被屠戮后的惨状，有人记得小岭村妇女被掳走时的哭喊，更有人亲身经歷过家破人亡的痛楚。

在这个吃人的世道，他们比谁都清楚：乱世中，能护住村子安寧的老村长，就是全村人的命！听他的，没错！

“呵...”

护院首领突然狞笑，长刀出鞘，寒光闪过——

“咔嚓！”

柴堆应声而裂！

飞溅的木屑划过几个孩童的脸颊，带出细小血痕，想哭却被父母捂住了嘴。

首领阴冷的目光如毒蛇般扫过人群，村民们下意识地瑟缩著身子，却依然紧抿著嘴唇，不发一言。

他嘴角扯出一抹狞笑，手中长刀“錚”地一声归鞘。

“搜！”

这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

霎时间，整个村庄陷入一片混乱：

门板被踹飞，砸在院墙上四分五裂；

地窖里的醃菜缸被砸碎，酸汁混著陶片流了一地；

粮仓里，枪尖將稻穀袋子挑得七零八落，穀粒如雨点般洒落；

鸡窝被翻了个底朝天。

更远处，稻田遭践踏，清澈的河面倒映著护院们翻箱倒柜的身影，连水井也都被搅得浑浊不堪。

老村长陈厚德拄著拐杖站在原地，布满皱纹的脸上看不出表情。

只有那根青筋暴起的手背，泄露了內心的愤怒。

他身后，几个年轻后生死死按住想要衝出去的陈二牛。

李寡妇则紧紧搂著嚇哭的女儿，手指掐进了自己的掌心。

后山的小径上，一队举著火把的护院正艰难攀爬。

行至西侧陡峭处，为首的突然脚下一滑，险些栽下悬崖。

他骂骂咧咧地扯住一丛藤蔓，却不知自己的指尖距离黄毅藏身的洞口，仅有半步之遥。

天光微亮，无功而返的护院们聚在村口。

首领盯著手中尽数打叉的地图，猛地甩了手下一记耳光：

“废物！这么短的时间他们能飞了不成？！”

“给老子扩大范围找！”他咆哮著，声音在山谷间迴荡，“找不到人......老爷的手段你们是知道的......”

近百护院又惊又怒，兵分数路向周边山林推进，誓要揪出两人。

直到最后一名护院的身影消失在村口，第一缕炊烟从茅草屋顶升起。

隨之而来的，是村里此起彼伏的哀嚎与哭泣。

而此刻的山洞中，

张铁柱正打著震天响的呼嚕，三娃在梦中咂著嘴，仿佛还在回味昨晚那顿难得的饱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