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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跪在蒲团上,心头纷乱如麻。
碧落峰峦中冕寧老祖的话,仍在耳边迴响:
“枢鸣,族內如今处境艰难,天人有断代之风险。湖上那位……是不会轻易允许苏家改制。但你不同——你承了元康先祖的命数,修的又是太阴一脉。看在昔日元康先祖的情面上,或许…若枢泽、华渔二人修的也是太阴,我本可让他们与你一同出面……可偏偏只有你一人修的太阴。”
老祖的声音顿了顿,似有深意的同时略带悲鸣:
“况且这些时日,先前大悲寺之事,你风头正盛。由你来提此事,最是合適不过……也算是我替苏家求一求你,这事真非你不可”
苏枢鸣长嘆一声,愁绪如潮水般涌来。
此事一旦开口,要得罪多少人?虽说不少族人对旧制不满,可坚守古法、视规矩如天的长辈,又岂在少数?
更何况——湖上那边,真会因他得了先祖遗泽、修太阴之道,就网开一面吗?
冕寧老祖显然已一意孤行。为什么自己总如水中浮萍,被推著走,不得安寧?
既然逃不出这场风暴……
那便不如让风浪来得更猛些。
“这种身不由己的日子……真是够了。”他心底少见的升起一股戾气,“青铜神树的安排虽多,至少眼下看来於我有益。可此事……纵使我早有此想法,可也不该是这样被逼著走到台前。”
思绪翻涌间,他忽然低声自语:
“那就闹大罢,看谁先受不住。”
声音虽轻,在寂静的祠堂里却显得格外清晰。不知是说给堂上列祖列宗听,还是说给……那可能藏在暗处的人听。
就在这时——“咳、咳咳……”
一阵咳嗽声响起。躺在地上的苏枢泽缓缓睁开双眼,眼神还有些涣散。
“泽哥,你醒了?”苏枢鸣压下心绪,俯身问道。
“鸣弟……我这是怎么了?”苏枢泽撑起身,茫然四顾,“怎会躺在地上?”
“先前塑月巡天旗忽现,我也晕了过去。”苏枢鸣垂眼沉吟,终是撒了个谎,“方才醒来见你未醒,便將你扶正。不久冕寧老祖现身,说只是想试探我二人心志……隨后便离去了。”
“老我等怎会……”苏枢泽怒意刚起。
“泽哥。”苏枢鸣轻声打断,“此地不宜多言。你我还在此受罚。”
“……哼。”
苏枢泽终究没再说下去,只是冷哼一声,起身在苏枢鸣身旁端正跪下。
烛火仍晃,长夜正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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