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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桥上的风带著冬日的凛冽,吹散了寧默心头的些许疲惫。他最后望了一眼“锁眼坪”和旧库房区的方向,转身融入归家的人流。“地衣”已种下,博弈的棋局上,他落下了一颗属於自己设计的棋子。这感觉,既带来一丝掌控的微光,也伴隨著更深的责任与风险。
回到家中那间小小的书房,檯灯的光晕再次成为他与古老规则对话的唯一见证。他没有立刻去研读《基石编年录》,而是闭目凝神,尝试以更精微的方式,去感应那枚埋在“锁眼坪”的“地衣”核心。
距离遥远,联繫极其微弱,如同风中蛛丝。他需要將心神沉入“锚点”,摒除杂念,才能隱约捕捉到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源於自身印记的规则迴响。
反馈很模糊,如同透过浓雾看一盏极远的灯。“地衣”核心运转正常,正持续地、缓慢地汲取著环境中微不足道的能量,维持著自身那层模仿“副钥”封印波动的偽装外壳。没有强烈的外来探查波动触发內层的“感应迴环”,至少目前没有。
这短暂的平静,或许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安寧。寧默知道,“稜镜”不会放弃,“清理者”阴影犹在,那位神秘的荒野观察者也绝不会对他的闯入无动於衷。林玥提供的“三星拱卫”线索,更如同一张未展开的地图,指向更广阔的未知。
他需要利用这有限的平静期,做两件事:一是进一步消化《基石编年录》中的知识,尤其是关於“稳定锚点”结构与其崩溃原理的部分,这对他理解“锈蚀之地”和构筑自身“锚点”都至关重要;二是尝试解读林玥爷爷笔记中“坪、坳、口”的具体所指。
他再次翻开那深蓝色的厚重书页,意识沉入那片由规则密文构成的冰冷星空。这一次,他將注意力集中在那些描述“锚点”內部能量流转、规则节点耦合,以及应力分布不均导致结构脆化的段落上。
解读依然艰难,但有了之前的基础和对“副钥”封印的亲身体验,他仿佛多了一副解读的透镜。那些抽象的符號渐渐与“锁眼坪”地脉的沉稳固化、“锈蚀之地”疯狂的规则癌变、乃至自身“锚点”中那融合了情感记忆的独特韵律,產生了奇妙的参照与印证。
他逐渐领悟到,“稳定锚点”的构筑,绝非简单的力量堆砌。它更像一个精密的生態系统,需要在“刚性结构”(如《基石编年录》强调的规则逻辑)与“柔性联结”(如无字古书的调和、地脉的滋养,乃至构筑者自身的意志情感)之间取得绝妙的平衡。过於刚硬,则易脆裂(如同某些观测者文明失败的锚点);过於鬆散或无根,则易被侵蚀或同化。
而他自身正在成长的“锚点”,似乎无意中走上了一条更偏向“柔性联结”与“动態平衡”的道路。这或许不够“强大”,但可能更具“韧性”。
这个认知让他精神一振。或许,对抗“混乱迴响”那种纯粹的侵蚀与吞噬,需要的並非更坚硬的盾,而是更具韧性的网,或者……能够引导、转化其部分破坏性能量的复杂系统?
这个念头过於大胆,他暂时按下。饭要一口口吃。
接著,他拿出纸笔,开始分析“坪、坳、口”。结合城市老地图和有限的地理知识,“坪”基本可以確定是“锁眼坪”所在的缓坡地带。“坳”通常指山间的平地,这座城市西边有连绵的丘陵,其中几个较大的山坳在旧时都有村落,如今多半已开发或荒弃。“口”则更泛指,可能是河口、山口、路口,甚至是一些旧地名的后缀(如“张家口”、“隘口”)。
范围太大,无异於大海捞针。他需要更具体的线索。
他想起林玥提到她爷爷是民俗爱好者。或许,这些地点並非纯粹的地理標识,而是与当地的某些传说、遗蹟或旧俗相关?他打开电脑,开始在城市地方志论坛、老旧民俗记录甚至一些都市传说板块中,尝试搜索包含这三个字眼的、带有神秘色彩的地点传闻。
这个过程枯燥而低效,现代网络信息庞杂,真假难辨。但寧默有的是耐心,他將搜索与规则感知的间歇休息交替进行。
数小时过去,窗外的天色早已黑透。就在他准备暂时放弃时,一条被淹没在眾多帖子里的、数年前的简短回復引起了他的注意。帖子主题是询问本城周边是否有“风水奇异”之地,一条匿名回復提到:
“老一辈跑山的说过,城西老鹰坳深处,抗战时有个临时军火库,后来莫名塌了,再没人敢深挖,说底下有『阴脉』,动不得。还有北边『哑口』,不是地图上的哑口,是旧货场那边一条早封了的排水涵洞入口,老工人说半夜常有怪声,像很多人低语,进去探过的都没好下场,邪乎。”
老鹰坳?哑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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