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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会走下去。
这誓言无声,却沉重地烙印在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带著血腥味的呼吸里。他扶著墙壁,感受著身体內部因过度干涉规则而引发的、如同瓷器碎裂般的细微痛楚,以及精神层面那近乎枯竭的虚脱。楼下的车祸现场逐渐被警方控制,救护车鸣笛远去,围观的人群也渐渐散去,只留下那辆扭曲的轿车和满地狼藉,无声地诉说著刚才的惊险。
寧默缓缓直起身,走到水龙头前,用冷水冲洗掉脸上和手上的血跡。冰冷的水流刺激著皮肤,让他混沌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些。他看著镜中那个脸色苍白、眼底却燃烧著某种近乎偏执光芒的少年,清晰地认识到——刚才的干预,不仅仅是救了一个孩子,更是一次对自身道路的確认。
他转身回到书桌前,没有再看电脑屏幕上那些未解的数据和地图。他拿起那枚曾被他消除过电阻的硬幣,握在掌心,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纷乱的思绪渐渐沉淀。
他意识到,之前那种试图通过大规模、高精度规则干涉来对抗潜在威胁的思路,或许走入了误区。就像试图用高射炮打蚊子,不仅效率低下,而且极易耗儘自己,甚至可能造成不可预知的规则反噬。他需要更巧妙、更节能、更符合“认知印记”本质的方式。
“认知印记”的本质是什么?是理解,是洞察,是对世界底层规则的“知”。
那么,对抗的方式,是否可以不是硬碰硬的“干涉”,而是基於“理解”的“引导”或“规避”?
他將意识再次沉入那冰冷的印记,但这一次,不再是带著强烈的目的性去驱动它,而是像学生请教老师,像读者品味经典,以一种更谦逊、更沉浸的姿態,去感受那份浩瀚的规则知识本身。
他回想起刚才干预车祸的瞬间。在那种千钧一髮的关头,他其实並没有时间去进行复杂的计算和推演,更多的是凭藉一种对车辆结构、能量流动、物质性质的“直觉性”理解,以及一种强烈的“不希望它发生”的意志,引导规则做出了最细微、也最关键的偏转。
那种状態,与其说是“干涉”,不如说是一种与规则本身的“共鸣”与“恳请”。
他尝试著再次进入那种状態,但目標不再是具体的事物。他闭上眼睛,將感知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投向这座城市无边无际的、由无数规则交织而成的“场”。
他不再试图去“听”特定的杂音,也不再试图去“看”异常的波动。他只是存在著,感受著,如同一条鱼感受著水流的方向和温度。他让自己对规则的理解,如同墨汁滴入清水般,自然而缓慢地瀰漫开来,与城市的规则场进行著无声的交流。
这是一种极其被动,也极其放鬆的状態。精神的消耗降到了最低,甚至有一种奇异的滋养感,仿佛乾涸的土地在吸收著夜露。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刻钟,也许是几个小时。
忽然间,一种明悟,如同黑暗中自然亮起的萤火,浮现在他的心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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