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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条自我销毁的简讯,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最后一丝侥倖。对方不仅察觉了他的追踪,更以一种近乎戏謔的方式,宣告了他们的知情与掌控。这不是退缩的信號,而是將对抗摆上了明面。
寧默没有回覆,也无法回復。他刪除了手机里可能存在的任何痕跡,包括通话记录和可能被植入的监控软体(他利用“认知印记”对手机进行了一次快速的、底层的规则扫描和“清理”,这让他感到一阵轻微的精神疲惫)。
回到家中,他脸上的凝重已尽数收敛,变回那个有些安静、略显疲惫的高中生。母亲关切地问他怎么回来晚了,他只用“小组活动討论忘了时间”轻轻带过。
晚饭后,他回到房间,锁上门。没有开灯,他站在窗边,任由城市的霓虹將房间染上变幻的色彩。那栋白色小楼的影像,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脑海。
强攻?那是自杀。他拥有的不是力量,而是“理解”。潜入?对方必然严阵以待,普通的潜入手段无异於自投罗网。
他需要一种对方预料不到的方式。一种基於“规则”,而非“力量”的方式。
他的意识再次沉入那冰冷的“认知印记”。这一次,他不再去寻找具体的知识或应用方法,而是去感受那份“规则”本身的存在形態。它无形无质,却贯穿万物,是构成这个世界运转的底层代码。作为曾经的神祇陈续,他本质上是这部分规则的人格化显现。如今神格消散,但这份与规则的联繫,是否也彻底断绝了?
他尝试著,不是去调动规则,而是让自己……融入进去。
如同水滴试图融入大海。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且抽象的过程。他放空思绪,收敛所有属於“寧默”的情绪和念头,只保留那份纯粹的、对规则的“认知”。他想像自己不再是一个独立的个体,而是周围环境规则的一部分——是书桌木材纤维间的应力结构,是空气中分子热运动的平均动能,是窗外光线传播的路径,是城市电网中电子流动的微弱背景噪音……
起初,只有一片虚无和自身存在的强烈隔离感。但隨著时间的推移,在他极致的专注和“认知印记”的引导下,那种隔离感开始模糊。他依然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感觉到心跳和呼吸,但某种更本质的“存在感”,开始与周围环境的“规则场”產生微弱的同步。
不是控制,是协调。是让自己变得“透明”,变得与背景规则一致,从而在规则的层面“消失”,或者更准確地说,变得“不可区分”。
这是一种极高明的隱匿,並非视觉或物理上的隱身,而是从“规则存在性”上的淡化。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也许有一个小时,寧默缓缓“醒”来。一种深深的疲惫感席捲了他,大脑像是被抽空,太阳穴隱隱作痛。这种“融入规则”的尝试,对精神的消耗远超之前任何一种运用。
他走到镜子前。镜中的少年脸色苍白,眼神却异常明亮,带著一种洞穿了表象的深邃。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房间里的物品。在他的感知里,似乎……有些不同了。他与这个世界之间,那层无形的隔膜,仿佛变薄了一丝。
他知道,这或许就是钥匙。一种不需要暴力突破,就能“走”进那栋白色小楼的方法。
但还不够熟练,消耗也太大。他需要练习,需要让这种状態变得更稳定,更持久。
接下来的几天,寧默的生活节奏更加固化。他利用一切独处的机会进行练习——在学校的角落,在回家的路上,在深夜的房间里。他开始尝试在移动中维持那种“规则协调”的状態,起初只能维持几秒钟,就会因为精神不济或受到外界干扰而脱离,后来渐渐能延长到一分钟,两分钟……
他发现自己在这种状態下,对外界的能量感知会变得更加敏锐,但同时,自身散发的任何能量波动(包括生命体徵)也会被压制到极低,近乎於一块石头或一段木头。这证实了他的猜想。
同时,他也没有放弃对科技园和那栋白色小楼的外部观察。他利用网络地图、公开的园区企业信息进行查询,那栋楼登记在一家名为“科信前沿技术研发有限公司”的名下,主营业务標註得含糊其辞。他几次利用放学后的时间,远远地绕著科技园步行,从不同角度观察,记录下安保人员的巡逻规律、出入口的设置、以及周边监控的大致覆盖范围。
他像一个最耐心的猎人,一点点地收集著信息,磨礪著自己的爪牙。
周五晚上,他决定进行第一次实质性的试探。目標不是潜入楼內,而是尝试突破那层笼罩楼体的能量屏障,在不触发警报的情况下,用“规则协调”状態靠近,进行一次近距离的感知。
夜色深沉,月明星稀。寧默换上一身深色的运动服,將必要的小工具(一个经过他简单“规则加固”以防能量干扰的普通指南针,用於辅助方向感知)塞进口袋,悄然出门。
他没有乘坐任何交通工具,而是选择了步行和慢跑,利用城市街巷的掩护,向著城西科技园靠近。在距离科技园还有一公里左右的地方,他停了下来,找了个无人的角落。
深呼吸,凝神静气。
他开始了。
意识下沉,与“认知印记”连接,引导自身存在与周围环境的规则场同步……那种熟悉的、与世界隔膜变薄的感觉再次浮现。他看了一眼手中的指南针,指针微微颤动,似乎受到了某种干扰,但在他意志的稳定下,逐渐恢復正常。
他动了。脚步落在地上,几乎不发出声音,身体的动作自然而协调,仿佛本身就是夜风的一部分。他避开主干道的灯光,沿著规划好的路线,如同幽灵般向科技园潜行。
越靠近科技园,那种非自然的能量屏障带来的压迫感就越强。像是一堵无形的、带著微弱斥力的墙壁。普通人甚至大部分仪器都无法察觉,但在他这种“规则协调”状態下,感知得格外清晰。
他在距离园区外围柵栏还有五十米左右的地方停下,隱藏在一棵大树的阴影里。目光穿透夜色,锁定那栋白色小楼。楼体表面的能量屏障如同水波般缓缓荡漾,散发著冰冷的、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气息。
他需要穿过去,而不引起“涟漪”。
他调整著自身的“规则频率”,就像试图將一把钥匙插入一把复杂的锁。这是一个极其精细的活,需要找到与屏障能量场某个暂时性的、微小的“共振空窗”。他集中全部精神,感知著屏障能量流动的细微变化,大脑高速运转,推演著最佳的切入时机和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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