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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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对著他的男人闻声转过身。那是一张英俊得近乎完美的脸，带著哥谭上流社会特有的、经过精心打磨的慵懒与优雅。布鲁斯·韦恩。

“这位是布鲁斯·韦恩，哥谭的王。”托尼介绍道，然后指向约瑟夫，“布鲁斯，这就是我们刚才谈到的，斯塔克工业未来的希望，约瑟夫·李。”

布鲁斯·韦恩脸上露出一个无可挑剔的、带著些许好奇和善意的笑容，伸出手：“久仰大名，李先生。托尼对你可是讚不绝口。”

约瑟夫伸手与他相握，触感乾燥而稳定，力量控制得恰到好处。他脸上露出一个符合他年龄的、略带靦腆和受宠若惊的笑容：“韦恩先生，您太客气了。能见到您是我的荣幸，哥谭的传奇。”他的眼神清澈，带著年轻人见到偶像般的些许侷促，完美地掩饰了內心。

“哇哦，他装得可真像！”金克丝在他脑子里点评道，“但我闻到了同类的味道！谨慎、多疑、藏在漂亮壳子下面的黑暗！”

落座后，晚餐在一种看似轻鬆的氛围中开始。托尼主导著话题，从无聊的財经新闻谈到最新的科技趋势，偶尔插入一些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关於能源核心的技术梗。布鲁斯·韦恩则扮演著一个完美的倾听者和偶尔的插话者，他的问题总是恰到好处，既显示了他的见识，又不会过於深入。

但约瑟夫能感觉到，那双看似漫不经心的蓝灰色眼睛，始终若有若无地落在他身上，像是在评估一件复杂的仪器。

“说起来，约瑟夫，”酒过三巡，布鲁斯似乎不经意地將话题引了过来，“托尼说你在地狱厨房长大？那地方……可不怎么太平。能在那样的环境里脱颖而出，专注於学术，真是令人钦佩。”他的语气带著真诚的讚嘆，但话语里的试探意味。

约瑟夫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他抬起头，迎上布鲁斯的目光，笑容依旧靦腆，但眼神里多了一丝符合他“天才孤儿”人设的倔强和早熟：“生存是第一位，韦恩先生。在那里，你要么学会用拳头和脑子保护自己，要么就被淘汰。”

约瑟夫想起了一个人，就是不知道那个人现在怎么样了，他毕竟不在哥谭，“韦恩先生一定在哥谭也见过很多类似的孩子吧，我记得我曾经收到过一个位叫杰森·托德的同龄人的信，他告诉我他是怎么在哥谭生存的。不过，我很幸运，先遇到了老佩奇先生，再是遇到了乔和露西两夫妻，还有……后来的斯塔克先生。”他將目光转向托尼，流露出適度的感激。

托尼满意地哼了一声，递给布鲁斯一个“看吧，我就说这孩子不错”的眼神。

“確实……幸运。”布鲁斯点头，但其內心有些不平静。杰森·托德，那个名字是他一辈子的亏欠。

杰森，他的第二个罗宾，那个在犯罪巷如同野火般燃烧、充满愤怒与生命力的孩子。

他带他回家，训练他，试图引导那股力量，却最终……没能保护好他。

小丑带来的那场悲剧，以及杰森后来的“归来”与转变，每一次回想，都像是对他作为导师、作为……某种程度上父亲角色的失败控诉。

他亏欠杰森的，不仅仅是一条命，更是一个安稳的成长，一份本应更妥善的引导。小丑顾然可恶，但更多的还是他没能保护好杰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