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吸血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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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地狱厨房的“子夜酒吧”，那充满曖昧的霓虹招牌似乎在招揽所有看到它的人。

一个身材魁梧、留著杂乱大鬍子的男人，手里拎著个几乎空了的酒瓶，脚步虚浮，踉踉蹌蹌地朝著酒吧门口晃去。

他身上的廉价皮夹克沾满油污，眼神迷离，嘴里含糊不清地哼著不成调的斯拉夫民谣，任谁看都是一个在底层挣扎、试图用酒精麻痹自己的醉汉。

酒吧门口倚著的侍应，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带著諂媚与贪婪的笑意。他熟练地迎上前，假意关切地搀扶住几乎要摔倒的“大鬍子”。

“嘿，老兄，当心点！里面请，里面有好东西等著你呢……”侍应的声音压低，带著某种暗示。

大鬍子任由侍应將他半扶半拖地弄进了酒吧。

一进门，狂暴的重金属音乐如同实质的铁锤，狠狠砸在耳膜上，空气里混杂著劣质香水、汗液、酒精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腐朽甜腥气。

舞池中，无数被节奏奴役的年轻肉体在频闪灯下疯狂扭动，仿佛一群迷失的羔羊。

而在舞池边缘，那些灯光难以触及的幽暗卡座里，几个身影格外引人注目。他们统一戴著深色墨镜，即使在昏暗的室內也不摘下，露出的皮肤是一种不健康的、如同大理石般的苍白。他们静静地坐著，与周围狂热的氛围格格不入，但那微微朝向舞池方向的头颅，以及偶尔在灯光掠过时，墨镜下似乎闪烁的猩红光芒，透露出一种冰冷的审视。

其中一人，甚至不自觉地用细长猩红的舌头舔过过於尖锐的唇齿，仿佛在品尝空气中瀰漫的“青春”气息。

侍应径直將大鬍子搀到了这几个“苍白者”的面前，低声諂媚道：“几位先生，新鲜的『货色』，刚从东欧来的，背景乾净，血统…似乎也不错。”说完，他像完成任务的鬣狗，迅速退回到门口的阴影里，继续物色下一个猎物。

那几个戴墨镜的男人將“目光”聚焦在大鬍子身上。虽然他们没有像看舞池里那些年轻人一样流口水，但那隱藏在镜片后的饥渴与贪婪，如同冰层下的暗流，更加令人不寒而慄。

其中一个身材最高大的“苍白者”站起身，他动作带著一种非人的优雅与僵硬混合的怪异感。他伸出手，一把搂住大鬍子的脖子，力道大得惊人。

他低下头，张开嘴，那绝非人类所能拥有的、如同匕首般尖锐突出的犬齿，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著寒光，径直朝著大鬍子脖颈上跳动的动脉咬去！这赫然是一头吸血鬼。

就在那獠牙即將刺破皮肤的剎那——

大鬍子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把闪著银光的长刀任意一挥。

“噗嗤！”

长刀直接捅进了吸血鬼的肚子，长刀在进入肚子的一瞬间，大鬍子手腕发力顺势一搅在向上一划，那人从肚子到胸膛被划出一个大口子，鲜血和內臟一瞬间全部涌出。

“呃啊——！”那名吸血鬼发出一声尖锐痛苦的嘶嚎，不同於人类的声音，带著一种玻璃摩擦般的刺耳感。他踉蹌后退，墨镜摔落，露出一双完全猩红、没有瞳孔的眼睛，充满了惊怒与难以置信，隨后身体瘫软如同烂泥一般倒地，化作灰烬。

大鬍子隨手將大鬍子摘下，那正是约瑟夫。

约瑟夫的动手就是信號，同样一名戴著墨镜、身披黑色皮风衣，手持一把纹著古老符文的银质长剑的高大身影从天而降朝他最近的苍白男人就是一剑，就是这一剑整个酒吧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