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暴雪夜的幽灵,神明在通风管里俯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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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卑斯山的暴风雪,是上帝为了掩盖罪恶而扯下的白色裹尸布。
狂风裹挟著冰晶,像亿万把细碎的刀片,在漆黑的夜空中疯狂切割,发出悽厉的呜咽。
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二十度,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
古堡矗立在悬崖之巔,黑色的岩石墙体与夜色融为一体,像一头蛰伏了几个世纪的巨兽,正张开它那布满獠牙的大口,冷漠地注视著这片死亡雪原。
“呼……呼……”
安吉拉的呼吸被压到了极致。
她整个人像一只白色的壁虎,紧紧吸附在结冰的垂直城墙上。
特製的纳米吸附手套抓进岩石缝隙,发出极其细微的“咔噠”声,瞬间就被呼啸的风声吞没。
她不敢回头,也不敢往下看。
脚下是万丈深渊,身后是那个比深渊更恐怖的男人。
“太慢了。”
耳麦里传来姜默的声音。没有电流的杂音,清晰、平稳,甚至带著一丝漫不经心的慵懒,仿佛他不是掛在几百米高的悬崖上,而是坐在自家温暖的壁炉前喝茶。
安吉拉的心臟猛地一缩。
她咬紧牙关,腰腹核心骤然发力,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避开了上方探照灯扫过的光柱,像一团被风吹起的雪雾,无声无息地翻上了城墙的垛口。
她迅速半蹲,手中的消音手枪瞬间抬起,指向阴影处。
没有人。
只有风雪。
“在那边。”
一只修长的手,毫无预兆地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安吉拉浑身的汗毛在这一瞬间炸起,本能地想要反手挥刀,却在触碰到那只手温度的瞬间,硬生生地止住了动作。
她惊恐地转过头。
姜默就站在她身后不到半米的地方。
他穿著那件黑色的羊绒大衣,甚至连领口的雪花都没有几片。
他没有用任何登山工具,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神情淡漠地看著前方。
刚才那十几米高的垂直冰墙,对他来说仿佛只是自家的楼梯。
“主……主人……”安吉拉的声音在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那种深入骨髓的敬畏。
她是顶级的杀手,她知道这面墙有多难爬。
可这个男人,就像是违背了物理定律的幽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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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
姜默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
他的目光投向城墙的另一端。
两个全副武装的僱佣兵正端著枪,缩著脖子在风雪中巡逻,战术靴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两点钟方向,那个归你。”姜默淡淡地说道。
“三秒。”
话音未落,安吉拉的身影已经动了。
她像一道白色的闪电,贴著地面滑行而出。
手中的战术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悽美的寒光。
与此同时,姜默的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
指尖轻弹。
“噗。”
一声轻微得几乎听不见的闷响。
左边那个僱佣兵甚至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身体就僵硬地定在了原地。
眉心处,一点殷红缓缓渗出,隨即被寒风冻结。
一枚细如牛毛的银针,精准地切断了他的脑干神经。
而另一边,安吉拉的匕首已经割开了右边那个僱佣兵的喉管。
她顺势接住了倒下的尸体,轻轻放在雪地上,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安抚入睡的情人。
“两秒八。”
姜默走到她身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语气里听不出是夸奖还是批评。
“还可以,但动作太多余。杀人是艺术,不是表演,不需要那么多花哨的弧线。”
安吉拉喘著粗气,看著姜默那张在风雪中依旧乾净得不染尘埃的脸,眼中的狂热愈发浓烈。
“是,主人。”她低下头,像一只被驯服的狼。
“走吧,去顶层。”
姜默迈过尸体,就像迈过一袋垃圾。
古堡內部的结构错综复杂,像一座巨大的迷宫。
但姜默仿佛开了全图掛,带著安吉拉避开了所有的红外线感应和压力传感器。
十分钟后。
两人钻进了位於古堡顶层的通风管道。
管道里很窄,只能容纳一人匍匐前进。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陈旧的灰尘味,混合著下方传来的、淡淡的薰香气息。
姜默在前面,安吉拉紧跟在后。
在这狭窄幽闭的空间里,她只能看到姜默的鞋底,和那隨著爬行而微微紧绷的大腿肌肉线条。
这种被迫的视线聚焦,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和安全感。
“到了。”
姜默停了下来。
透过通风口的百叶窗缝隙,下方的景象一览无余。
这是一间极尽奢华的祈祷室。
四周的墙壁上掛满了中世纪的宗教油画,巨大的彩色玻璃窗在闪电的映照下,投射出诡异斑斕的光影。
房间的正中央,立著一个巨大的纯银十字架。
十字架前,铺著厚厚的红色天鹅绒地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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