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我的刀,只听我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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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远洲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迴荡,没有温度,像一块投入深潭的石头,连涟漪都吝於泛起。
“现在,人抓到了。你想怎么处置?”
这个问题,比刚才那场无声的廝杀更凶险。
这是一个赏赐,也是一道枷锁。
处置权交给你,意味著承认你的功劳,將这头“猎狼犬”作为战利品赏给你。
但你如何处置,也决定了你在他心中的定位。
杀掉,是绝了后患,但浪费了价值。
交给他,是递上投名状,从此彻底沦为他手中最锋利、但也最没有自由的刀。
姜默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落在了顾远洲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上。
他知道,自己的每一个字,都將重塑他与这位商业帝王之间的关係。
“先生,一条疯狗,杀了可惜。”姜默的回答平静而出乎意料。
顾远洲眉毛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示意他继续。
“它之所以疯,是因为它原来的主人只会把它当成武器。武器用钝了,或者不听话了,就会被丟掉。”
姜默的视线再次回到屏幕,仿佛在说给那个倒下的克劳斯听,又像是在说给顾远洲听。
“但是,如果给它一个足够大的新狗窝,给它一个它无法拒绝的新任务,再给它戴上一条隨时可以收紧的项圈,那么,它就不再是疯狗。”
“它会变成一条最忠诚、最能嗅出其他狼群味道的猎犬。”
顾远洲的眼神终於起了变化,那是一种混杂著欣赏和更深忌惮的复杂光芒。
他以为姜默会谈条件,会要钱,会要权。
但他没想到,姜默直接索要这件“武器”的所有权和使用权。
他不是要成为执剑人。
他是要成为那个铸剑和握剑的人。
“这条项圈,你有把握套牢?”顾远洲的声音变得低沉。
“我的刀,只听我的话。”姜默没有直接回答,但语气里的自信,比任何保证都更有力。
顾远洲沉默了。
他盯著姜默看了足足半分钟,仿佛要將这个年轻人的灵魂看穿。
这个司机,从掀翻他棋盘的那一刻起,就一次又一次地脱离他的掌控,用一种他无法预料的方式,为他创造著更大的价值,也带来著更大的未知。
他就像一种战略级的核武器,威力无穷,但也伴隨著失控的风险。
“好。”顾远洲缓缓吐出一个字。
他站起身,走到姜默身边,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动作不带任何温度,更像是一种確认物品归属的標记。
“人,我交给你。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要莱茵集团在华夏的所有布局,像一张透明的地图一样,摆在我的办公桌上。”
“还有,”顾远洲的眼中闪过一丝冷酷:
“汉斯·穆勒。我要他在一周之內,身败名裂地滚出华夏。”
他没有问姜默需要什么支持,因为在一个帝王看来,给你舞台,是你的荣幸。
能不能唱好这齣戏,是你自己的本事。
“没问题。”姜默答应得乾脆利落。
顾远洲似乎很满意他的態度,转身准备离开。
“先生。”姜默忽然叫住了他。
“嗯?”
“城西项目组的办公室太小了,咖啡机也旧了。”
姜默说得理所当然,仿佛在谈论一件和刚才的杀伐毫不相干的琐事:
“我的团队成员,最近加班很辛苦,我希望他们能有一个更舒適的工作环境。”
顾远洲的脚步顿住了。
他回过头,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著姜默。
他预想了无数种姜默可能提出的要求,独独没有这一种。
在操盘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反杀,並即將掌控一个恐怖的地下力量之后,他提出的第一个要求,竟然是为一群被流放的“废物”,要一间更大的办公室和一台新咖啡机?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顾远洲第一次感觉,他完全看不懂眼前这个年轻人了。
他究竟是野心勃勃的梟雄,还是一个真的只想躺平,顺便照顾好手下的咸鱼?
这种无法被定义、无法被预测的特质,让他感到了真正的不安。
“福伯会安排。”顾远洲扔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姜默这才感觉到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与顾远洲的每一次交锋,都比真刀真枪的搏杀更耗费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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