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神之一手,慈父之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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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姜默走过去,很自然地说道:
“爸,我最近跟一位老中医,新学了套推拿的手法,专门治腰疼的。我给您试试?”
“你?”姜大海一脸的不信:
“你个毛头小子会什么推拿,別瞎按,再给我按坏了。”
“让他试试吧。”
母亲抹了抹眼泪,拉著丈夫的手:
“儿子一片孝心,就算按不好,也按不坏。”
姜大海拗不过,半信半疑地趴回了床上。
姜默让他放鬆然后伸出了手。
lv2的医术,让他一眼就看穿了病灶的根源。
父亲的第四、第五节腰椎间盘已经严重突出,压迫了坐骨神经,周围的肌肉因为长期的代偿性发力,已经形成了顽固的僵化和粘连。
他的手指轻轻搭在父亲的后腰上。
没有花里胡哨的动作,只是简单的按、压、揉、拨。
可就是这几下,姜大海的身体猛地一颤。
儿子的手指,像是一台最精密的探测仪,每一次发力,都精准无比地落在了他最酸、最胀、最痛的那个点上。
那力道不大,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仿佛带著一股微弱的电流,瞬间穿透了皮肤和肌肉的阻隔,直达病灶深处。
“嘶……”
姜大海倒吸一口凉气,那是一种又酸又麻,又痛又爽的奇妙感觉。
姜默的手法开始变化,时而如春雨点地,轻柔舒缓;
时而如重锤擂鼓,力道沉雄。
他的十指在父亲的背上游走,所过之处,那些僵硬得如同铁板一块的肌肉,竟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开始软化、舒展。
一股暖流,从腰椎的位置,缓缓地扩散开来,像冬日里的暖阳,驱散了盘踞多年的阴寒。
十分钟后,姜默收回了手,额角也渗出了一层薄汗。
“爸,您感觉怎么样?”
床上没有回应。
姜默低头一看,只见父亲的肩膀,正在微微地颤抖。
他趴在枕头上,把脸深深地埋了进去,发出压抑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声。
“老薑?怎么了?是按得更疼了吗?”
母亲急了,连忙去扶他。
姜大海缓缓地翻过身,坐了起来。
他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腰,那种困扰了他十几年的剧痛、酸胀、麻木,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个腰部,只剩下一种久违的、彻底放鬆后的舒泰。
这个一辈子没掉过几滴眼泪的铁打汉子,看著自己的儿子,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如决堤般滚落下来。
他一把抓住姜默的手,嘴唇哆嗦著,喉咙里哽咽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只是哭。
为了这久违的轻鬆,也为了儿子这份沉甸甸的孝心。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母亲连忙擦乾眼泪去开门。
门口站著的,是提著几个礼品盒的福伯。
“太太,我是来给小默先生送点东西的,先生和夫人的一点心意。”福伯笑呵呵地说道。
“快请进,福伯。”
福伯一进门就看到了客厅里这奇怪的一幕。
姜大海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坐在床边,拉著儿子的手,哭得像个孩子。
而那个在香港拍卖会上,谈笑间让李家多花一个多亿的年轻人,正笨拙地用纸巾,给自己父亲擦著眼泪。
福伯愣住了。
他没有问发生了什么,只是静静地站在玄关处,看著月光下,父子俩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的画面。
老人家的心里忽然被一种温暖的东西填满了。
他当了一辈子管家,见惯了豪门里的尔虞我诈,父子反目。
却从未见过如此真挚、如此纯粹的一幕。
福伯没有进去打扰,他將礼品盒轻轻放在鞋柜上,对著姜默的母亲,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回到车上,他拿出手机,犹豫了片刻,还是拨通了苏云锦的號码。
电话那头,苏云锦刚刚结束一个跨国视频会议,声音里带著一丝疲惫。
“福伯,东西送到了?”
“送到了,夫人。”
福伯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慨:
“我还看到了一些別的东西。”
他將刚才看到的一幕,原原本本地,用最朴实的语言,描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许久之后,苏云锦才轻轻地“嗯”了一声,声音比之前,似乎柔和了许多。
“我知道了,福伯。辛苦你了。”
掛断电话,苏云锦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庄园的夜景,眼神里闪动著复杂的光芒。
一个能为了父亲的腰伤,去专门学习推拿的年轻人。
一个在外面叱吒风云,回家后却会为父亲擦眼泪的儿子。
她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姜默在拍卖场上,那张平静而自信的脸。
两张面孔,在此刻奇妙地重合在了一起。
苏云锦忽然觉得,自己当初答应老薑的让儿子代替他的请求,或许是这几年里,做得最正確的一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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