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节奏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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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11月29日，晚8:00。

纽约，麦迪逊广场花园。

尼克斯 vs波特兰开拓者。

这是一场关於节奏的战爭。

比赛一开始，尼克斯就像一群刚放出笼的野兽，试图用疯狂的跑轰把开拓者衝垮。

但他们很快发现，这支来自西北角的球队，就像是一块巨大的海绵。

罗伊持球推进。面对李向北咄咄逼人的贴身逼抢，他没有加速，反而慢了下来。

他像个散步的老大爷，运球节奏极其缓慢，但每一个落点都恰好在李向北够不著的地方。

“想断球？”

李向北看准时机，猛地伸手一掏。

罗伊就像预知了未来一样，仅仅是一个简单的背身护球，就化解了这次凶狠的抢断。然后，他利用李向北重心前倾的瞬间，一个半转身，慢三步抹过防守。

没有暴扣，也没有急停。罗伊杀入內线，面对补防的大卫·李，用一个看似极其普通、实则节奏诡异的低手挑篮，將球送进篮筐。

“刷！”

2 : 0。

整个过程，罗伊连表情都没变过。

接下来的几个回合，李向北感觉自己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试图用爆发力去衝撞，罗伊却用假动作把他晃开；他想造罗伊的进攻犯规，甚至都已经站好了位置，罗伊却在身体接触前的最后一瞬间停住了，原地干拔中投命中。

那种对身体的控制力，简直令人髮指。

“嘿，机器人。”

趁著死球，李向北走到罗伊身边，试图用垃圾话干扰他的心智。

“你的机油是不是漏了？动作怎么这么慢？需要我借你一点润滑油吗？”

然而，罗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只是默默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护臂，然后转身回防。就像李向北是一团空气，或者是一个无聊的背景噪音。

这种彻底的“无视”，让李向北感到一阵从未有过的难受。

这比和加內特互喷垃圾话还要让人抓狂。

……

第三节。

李向北意识到，常规的防守和心理战对这个面瘫男根本无效。

那就只能用最原始、最笨拙，但也最有效的办法了。

消耗战。

他不再试图去断球，也不再省力去协防。他变成了一只真正的疯狗。

无论罗伊手里有没有球，无论他在底角还是在后场接发球，甚至是在繫鞋带的时候，李向北都站在他面前半米处，死死地盯著他。

罗伊去底角，李向北跟到底角。

罗伊去和裁判沟通，李向北站在旁边旁听。

罗伊去技术台擦汗，李向北递给他毛巾。

这种全场领防、无死角的“掛肉”防守，对於体能的消耗是巨大的。

对於普通人来说，这简直是自杀。

但李向北不是普通人。

到了第三节结束时，罗伊，终於开始有了变化。

他在罚球间隙，双手叉腰，胸口有了明显的起伏。汗水顺著他那张冷漠的脸流了下来。

“呼……呼……”

罗伊的呼吸节奏乱了。

“怎么了，布兰登？”李向北凑过去，低声说道，“我看你好像有点喘啊。”

这一次，罗伊没有无视。他转过头，深深地看了李向北一眼。那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

……

第四节最后10秒。

比分 100 : 100。

开拓者球权。

体能的消耗確实影响了罗伊的命中率，他在第四节有好几个標誌性的中投都磕在了前沿。但到了这决胜时刻，那个被称为“黄曼巴”的男人，依然是全场最危险的存在。

罗伊持球在弧顶压时间。

李向北张开双臂，像一只蜘蛛一样罩在他面前。

5秒。

罗伊启动了！

但他没有突破，而是利用阿尔德里奇的身体做了一个极其结实的掩护。

李向北被挡了一下，但他强行挤过掩护。

但就在这一瞬间，罗伊並没有往里走，而是在离三分线內两步远的地方——直接起跳！

这是他的杀手鐧！也是绝杀火箭的那一球的復刻！

李向北拼了命地扑上去，几乎封到了罗伊的指尖。

在极度的疲惫和干扰下，罗伊在空中的姿態依然標准得像教科书。

出手。

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高高的弧线。

“刷！！”

空心入网！长2分。

100 : 102。

时间还剩 0.8秒。

罗伊落地，依然面无表情。他只是冷冷地举起了右拳，像是完成了一次例行的打卡下班。

这才是杀手。这就是沉默的力量。

尼克斯请求暂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