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疯子的麦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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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11月7日，晚10:30。

麦迪逊广场花园，混合採访区。

输给卫冕冠军並没有让纽约的夜晚变得冷清，相反，媒体的热情比贏球还要高涨。长枪短炮將尼克斯的更衣室大门围得水泄不通，所有人都想拍到那个满脸是血却战斗到最后的一刻的新秀。

“李！伤口怎么样？缝了几针？”

“对於加內特的评价你怎么看？”

“你觉得尼克斯今年能进季后赛吗？”

记者们簇拥著刚处理好伤口的李向北，闪光灯疯狂闪烁。

而在人群的外围，刚刚洗完澡、换了一身昂贵西装却无人问津的史蒂芬·马布里，正死死地盯著被眾星捧月的那个背影。

他的心態，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他是曾经的纽约之子，是拿著两千万年薪的全明星，凭什么现在像个路人甲一样被无视？

“嘿！听著！”

马布里突然一把抢过旁边一位正在调整设备的实习记者的麦克风，音量大得嚇了所有人一跳。

“这太荒谬了！真的太荒谬了！”

马布里对著镜头，唾沫星子横飞，那一脸的狰狞在高清镜头下显得格外扭曲。

“你们都在干什么？吹捧一个只会蛮干的菜鸟？看看今天的数据！我们输了！输球是因为什么？因为没有任何战术！那个菜鸟毁了球队的化学反应！他只知道往前冲，根本不懂怎么控制节奏！”

现场的记者们愣了一秒，隨即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瞬间调转镜头对准了马布里。

这可是大新闻！公开炮轰队友！

见有人关注，马布里更加兴奋了，他甚至开始攻击主教练：

“德安东尼根本不懂球！他的那些跑轰战术就是个笑话！他重用那个中国人，只是为了卖票！为了討好老板！这支球队烂透了！”

闪光灯疯狂闪烁，记录著这位曾经的球星正在进行的“自杀式公关”。在nba，你可以打得烂，可以不防守，但公开在媒体面前攻击队友和教练，这是职场大忌，是触碰底线的行为。

就在这时，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李向北走了出来。他的眉骨上贴著白色的蝴蝶贴，神情依旧淡漠。

一位来自《纽约时报》的记者立刻把话筒递了过去：“李，刚才史蒂芬说你只会蛮干，毁了球队，而且迈克教练不懂球。你有什么想回应的吗？”

全场安静下来，等待著一场口水战的爆发。

李向北看了一眼还在那边喋喋不休的马布里，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小丑般的怜悯。

“史蒂芬说得对。”

李向北平静地开口，第一句话就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我確实只会蛮干——在防守端蛮干，在追那颗该死的球时蛮干，而不是在媒体面前蛮干。”

说完，他对著镜头礼貌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连多余的一个眼神都没给马布里。

高下立判。

……

第二天上午9:00。

尼克斯总经理办公室。

“啪！”

唐尼·沃尔什狠狠地將手中的遥控器摔在了地上，电视屏幕被砸出一道裂痕。

画面里，各大体育新闻都在循环播放马布里昨晚的咆哮，標题一个比一个耸人听闻：

《纽约內訌！马布里炮轰全队！》

《独狼最后的疯狂？》

“这个蠢货！白痴！他在毁坏球队的资產价值！”沃尔什气得满脸通红，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他抓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主教练德安东尼的號码。

“迈克，是我。”

“我已经通知了安保部门。从现在起，禁止史蒂芬·马布里参加任何形式的训练，禁止他进入麦迪逊广场花园和塔里敦训练馆。”

“我们会立马启动买断程序。哪怕这笔钱我们要分三年付清，我也要让他立刻滚蛋！”

……

上午10:30。塔里敦训练馆。

当球员们走进更衣室时，立刻发现了一个明显的变化。

属於史蒂芬·马布里的那个衣柜，已经被清空了。连上面的名牌都被撕掉了，只留下一块光禿禿的铁皮。

更衣室里异常安静，甚至有点压抑。大家都知道这意味著什么——球队老大，被清洗了。

“集合！”

德安东尼吹响了哨子。

所有球员在中圈围成一圈。德安东尼站在中间，脸色严肃。

“我想你们都看到新闻了，也看到那个空柜子了。”德安东尼环视眾人，“在这支球队，没有人可以凌驾於集体之上。如果你不想打球，只想在媒体面前当小丑，那就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