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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先前与沈姝婉的约定,她拿到这衣裳,该立即送去梅兰苑,由那位心思玲瓏的婉娘定夺。
可是……
秦月珍凝视著手中这抹浓烈欲滴的红,脑海中掠过沈姝婉温婉含笑却莫测高深的眉眼。
沈姝婉扶植她,只不过是为了掌控一把趁手的刀。
凭什么?
她为何要按別人为她谋划的道路行走?
一个更大胆、更隱秘、更惊心动魄的念头,悄然疯长。
沈姝婉不是想扳倒赵银娣,想在这深宅里步步高升么?
倘若这件衣裳……
秦月珍的唇角,慢慢地弯起。
那笑意未达眼底,眸中依旧是一片寒冰。
她將旗袍仔细叠好,並未放回木箱,而是掀开枕头,塞进底下早已掏空的夹层里。那里最是隱蔽,也最是安全。
沈姝婉那儿,暂且不必去了。
她自有她的棋局。
日头西沉,最后一缕残光挣扎著爬上藺公馆高耸的灰墙,將那冰冷的墙体染成一种淒艷的橘红,旋即迅速褪去,仿佛连光也畏了这深宅的寒意。
侧门外那条窄巷,终年不见日头,此刻更是晦暗不明,堆积的污水与腐烂菜叶散发出浑浊气味。
周巧姑一步一步踏出了那道漆黑油亮的角门。
门槛在身后落下,发出咚一声闷响。
不重,却震得她心头髮麻。
几十年的光阴,进出无数次的这道门,如今將她彻底关在了外头。
风没了高墙阻隔,直喇喇扑在脸上,带著初冬刮骨的冷。
眼前是车马稀疏的街道,远处是连片低矮破败的瓦房,炊烟寥寥。
离了藺公馆那方锦绣牢笼,天地偌大,竟无她一个老婆子的立锥之地。
无儿无女,无亲无故,难不成真要去討饭?
或像那些最下贱的流民,悄无声息地冻毙在某处桥洞?
一个身影却悄无声息地拦在了前头。
周巧姑惊得倒退半步,仓皇抬眼。
逆著巷口最后那点惨澹的天光,她眯起浑浊老眼,才勉强辨认出来人。
水绿色比甲,梳得一丝不苟的双丫髻,一张年轻却如同覆了寒霜的脸。
是大少奶奶邓媛芳身边的春桃!
大房的人?怎会在此?
是来看她这丧家之犬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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