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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军。”
右手按在刀柄上。
目光更是自进门起,就锁死在陆玄身上。
只要常何一声令下,三息之內,必叫这陆玄身首异处。
陆玄瞧著这阵仗,心下无奈。
不是,哥们儿。
盯著他干嘛?
他一没武器,二没著甲,怎么能打的过两个虎背熊腰的悍卒?
何况门外便是上百精锐,他又不是项羽,力能巨鼎。
至於每次见他都按著刀柄吗?
常何当即吩咐道:“田虎,引陆郎將去帐库,配合清查事宜。”
“遵命!”
田虎並未多言,只是左手一展:“郎將请!”
右手始终按在刀柄上。
陆玄无奈,只能对常何一行礼:“下官告退。”
这田虎就像是个哑巴一样,一路上一句话都不说,只顾著往前走。
步履沉实,甲叶轻响。
陆玄亦步亦趋跟在其后,穿过几重岗哨,约莫半刻钟后,便来到一处僻静的军务房。
推门而入,屋內颇为狭促。
四壁木架高抵梁下,堆叠著各式帐册文书,虽多如丘山,却码放得齐整有序,未见散乱。
自然,这“齐整”大抵也只是表面功夫。
他可不信这帮粗人,会精细的分类摆放。
估计里面各个季度的帐本都混为一谈。
不是看不起他们,而是这个时代就这样,识字率还是不高的。
他暗暗摇头。
若要认真清查,怕是要费上好一番工夫……
不过,他本也不必查个水落石出。
只要知道常何贪了,有记录就行,没有的话,添上几笔便是。
太子,必须对常何起疑。
田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硬邦邦的:“郎將请自便。可需纸笔?”
“若有纸笔,自是方便核算。”
陆玄缓步走近架前,伸出食指在册脊上轻轻一抹。
指腹沾了一层薄灰。
他转过身,看向田虎,神色恳切:
“田护卫,想来也不愿因下官核算时偶有疏漏,反令常將军蒙受不白之嫌罢?”
田虎眼眼睛骤然眯成一道细缝,按在刀柄上的右手青筋暴起。
陆玄背后倏地窜起一股寒意。
不是,哥们儿,你不会在这里给他一刀吧!
“稍候。”
田虎撂下一句能给地面砸出坑的话。
说罢转身便走。
陆玄站在原地,半晌才抬手摸了摸后背,一层细汗。
练武!
回去就练!
真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
陆玄在等候田虎返回时並未閒著,隨手抽出几册帐本翻看。
刚翻开一册,嘴角便是一抽,竟是武德七年的……
果然与先前所见的王家帐册如出一辙,烂得离谱。
好在,没翻几本就找到了今年的帐册,陆玄拿起五月的帐册,细细审阅。
这一看,陆玄的嘴角便忍不住扬了起来。
不用添了,常何自己就留下了把柄,还留的如此明显。
就差把自污两个字写在上面了。
很好。
这简直是太好了!
正思量间,甲叶摩擦声由远及近。
“郎將,纸笔在此。”
田虎那能砸死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有劳田护卫。”
陆玄接过,没敢说已经查完了,生怕被砍。
硬是演算了整整两刻钟,方才搁笔,转向如铁塔般佇立一旁的田虎:
“已清查完毕。烦请田护卫回稟常將军……”
陆玄甩了甩微酸的手腕,举起那张写满字跡的纸张,微微一笑:
“將军之意,下官已然领会,定当如实……稟告殿下。”
如实,两个字咬的极重。
田虎眉头紧锁:“此言何意?”
陆玄只摆摆手,笑意未减:“常將军听了,自然明白,只要田护卫不乱说的话。”
田虎沉默片刻,方冷声道:“郎將请。”
陆玄不再多言,转身出了军务房,穿过甬道,直至走出玄武门外。
他回身仰首,望向城楼之上。
常何的身影正立在雉堞之间。
陆玄遥遥躬身,郑重一礼,而后转身就走。
城楼之上,常何凭栏远眺,直至陆玄背影消失在巷陌深处。
“他当真这般说的?”
常何声音平缓,听不出情绪。
“一字不差。”
田虎抱拳肃立,声如铁石:“还说……將军自然明白其中之意。”
常何静立片刻,缓缓抬手:
“下去吧。”
看来这陆玄是明白他要自污了,想来,太子应该是不会怀疑他了。
常何看著南面的宫城。
“就差起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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