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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来。”贾珖笑著揉了揉贾兰的头,起身告辞。
李紈让丫鬟素云送贾珖出府,自己则留在书房收拾贾兰散落的书卷,指尖触到贾珖方才用过的茶杯,温度早已凉透,心里却莫名有些暖意。
出府的路上,贾珖与素云並肩而行。暮色沉沉,廊下的灯笼已被点亮,昏暗的的光晕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素云是李紈身边最得力的丫鬟,手脚麻利,心思也细。此刻她低著头,眼角的余光却时不时瞟向贾珖的衣襟,那眼神带著几分探究与瞭然,看得贾珖心头微动。
贾珖知道,素云整日在李紈身边伺候,方才自己与李紈在里间细微的动静,虽刻意压低了声音,却难保她没有察觉。
尤其是自己身上这件青色锦袍,针脚细密,一看便知是女子亲手缝製,绝非自己这孤身一人的男子可以做的,况且,她久在李紈身边,怕是也见过这身衣服的。
素云是个聪明姑娘,恐怕早已將前因后果猜到了七八分。
“素云。”行走间,贾珖忽然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珖大爷有何吩咐?”素云好似被这声音嚇了一跳,连忙停下脚步屈膝行礼。
“你家奶奶近来身子可还好?
天气转凉,让她多添件衣裳,莫要累著。”贾珖看著她,目光温和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锐利光芒。
“是,奴婢记下了。”素云低著头,不敢与他对视,脸颊却悄悄红了。
素云跟了李紈多年,自珠大爷不在后,何曾见过奶奶对哪个男子如此上心?连做衣服都要亲自挑选料子、缝製样式?
今日书房內堂的动静虽隔著竹帘听不真切,可奶奶出来时那泛红的眼眶与凌乱的髮丝,早已说明了一切。
贾珖不再多言,只是微微頷首,继续向前走去,而素云则是在二门的位置就停了下来。
出了贾府大门,贾珖回头望了一眼素云清秀的背影,看著她提著灯笼转身走进沉沉的暮色里,眼神渐渐深邃。
素云是个隱患,却也是个可用之人。她既已察觉,堵不如疏。或许,將她变成自己人,才是一劳永逸的办法—。
毕竟,李紈身边,总得有个知根知底、能替他们遮掩的人。
夜风渐起,吹起贾珖的衣袍下摆。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向自己的住处走去。
而稻香居的书房里,李紈安顿好儿子后正对著一盏孤灯发呆,指尖摩挲著贾珖留下的茶杯,嘴角噙著一抹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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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冬的夜色如墨,只有那月亮冰凉的清辉洒在青石板铺就的长街上,贾珖提著油纸包,里面是刚从街口炊饼铺买来的六块芝麻炊饼,算是他正长身体的夜宵。
而就在贾珖走到自家院门前抬头的一剎那,脚步猛地一顿,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自家那扇岁月斑驳的木门,此刻正半掩著,门轴在夜风中微微晃动,发出“吱呀“的轻响。
“家里进贼了?“贾珖心里咯噔一下。他分明记得,早晨出门时特意检查过门閂,那根门閂他用了三年,沉重而结实,绝无可能平白鬆动。
一股寒意顺著脊椎爬上后颈。贾珖屏住呼吸,侧耳细听,院內却静得反常,似乎连虫鸣声都消失不见。
贾珖缓缓蹲下身,看似在检查靴子,实则轻轻撩起裤脚,露出绑在小腿內侧的皮鞘,里面藏了一柄尺许长的短剑,剑身狭长,是他从庙会上淘回的防身之物。
贾珖隱蔽的將短剑藏於袖口內,冰冷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让他纷乱的心绪稍稍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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