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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妄扯了扯嘴角。
“生活所迫,混口饭吃罢了。”
话到此处,便都打住。
乾饭盆那地方,林妄听说过,是关东山里土匪鬍子啸聚的险地,能从那里出来的人,绝对算不上什么寻常之事。
而林妄身为一个脚行,现在身上带伤,半夜来到了这种地方,显然也有极大的隱情。
沉默片刻,林妄忽然伸手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袋,掂量了一下,直接將里面约莫四五十枚大洋哗啦一声全数塞到杜老三手里。
“郑兄,药钱。”
林妄语气平淡。
杜老三一愣,看著手里这一小堆银元,这远远超出了一盒伤药的价值,甚至够在天津卫舒舒服服住上一个月。
他瞬间明白了,这哪是药钱,这是林妄看出他藏身於此的窘迫,变著法儿的接济,却又给足了他面子。
“林兄弟的心意,老三领了。”
他声音低沉,带著郑重的意味。
“山高水长。”
林妄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转身用钥匙打开了自己的房门,侧身闪入。
房门合拢,隔绝了內外。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林妄便醒了。
並非睡足,而是多年养成的警觉。他侧耳倾听,隔壁房间毫无声息,那杜老三似乎早已离去。
他小心地解开腰间临时包扎的布条,伤口暴露在晨光中。
血已止住,翻开的皮肉虽然依旧狰狞,但边缘已然有收口的跡象,最重要的是,並无红肿化脓的恶相。
个人面板上的“流血”二字,已然消失。
“关东山里的『红伤散』......”
林妄看著那扁铁盒里暗红色的药粉,低声自语。这药效,確实霸道,比他在天津卫药铺里能买到的金疮药好上太多。
他將剩下的药粉仔细重新敷上,用乾净的布条包扎好。动作间,牵扯伤处的疼痛依旧,但已不像昨夜那般难以忍受。
林妄刚將伤处重新包扎妥当,楼下便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粗暴的呼喝,间或夹杂著老掌柜唯唯诺诺的应答。
“搜!给老子一间间搜!妈的,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长官,这都是本分客人......”
“滚开!耽搁了军务,毙了你!”
军靴踏在木质楼梯上的声音沉重而密集,已然到了林妄门口。
士兵踹开门,打头的一个身上掛著枪。
“查逃犯!看见个一个高个没?东北人,鹰鉤鼻。”
“嘶......”
林妄面色苍白,佯装虚弱,一只手捂著腰间,一只手比划了一下。
“长官,那人是不是大概这么高?脸皮有些粗?”
士兵们相互对视了一眼,又看了眼林妄腰上的绷带,神情逐渐严肃。
“怎么,你见过?”
“昨晚在前柳街好像是看到了这么个人物。”
“你確定?”
林妄点点头。
“长官,这人犯了什么事儿?”
军人有些不耐烦。
“他昨晚在码头杀了人。”
士兵们隨口敷衍,记下线索便匆匆离去。
林妄关上门,神色凝重。军方绝对不会为寻常命案大动干戈,一般来说,这都是刑侦队的事儿,杜老三惹上的绝不是寻常麻烦。
他走到窗边,看见那些士兵果然分了两路,一路往西,一路直奔前柳街。
不过,眼下自己的麻烦也不少,杜老三他的事情他可顾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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