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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的府衙內，仲怀谦径直走到中间位置，看著跪倒在地的王国忠等人，眼神冷漠：
“王嘉胤王將军死了？”
听到这个问题，所有人脑袋低下，不敢回话。
王国忠跪在最前面，前些日子他还想著能够力压仲怀谦成为陕西王，再之后击败仲怀谦，可现在，仲怀谦就在眼前，他却一点別的想法都没有。
想想他这些日子做了什么事罢。
先是假意投降大明，之后暗杀王嘉胤，之后与张立位进行爭斗，之后与苗登务进行心理上的博弈，再之后明军进攻，洪承畴入城。
本以为自己才是棋手，是掌控明军走向以及误导张立位的棋手。
可没想到，自己竟然只是一个棋子……
这些人精，他真的是一个都敌不过啊！
早知如此，最开始或许就不该答应张立位。
“王国忠。”
“！！”不等王国忠心中懊悔完，仲怀谦的目光便放在了他的身上。
“王嘉胤王將军是怎么死的你可知道？”
“这……”犹豫之间，感受到变麻的双腿，王国忠不禁断断续续地回道：
“回忠义王，王將军……我大哥是被张立位所杀。”
“你在场？”
“当时並不在场，听到我大哥的惨叫，我过去后便发现了张立位的行为。”越说越顺，王国忠开始將整件事情娓娓道来。
“等我进去想要救我大哥的时候，没想到，没想到……”
说到这，王国忠声音开始出现哭腔。
“没想到什么？”看著王国忠的表演，看著他满嘴的血跡，仲怀谦依旧是面无表情。
王嘉胤身亡，经过明军进攻，剩余的『將领』无处可去。
最佳的办法，自然是將这些人全部收入麾下，扩充自身的实力。
可对於现在仲怀谦来讲，这些人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些人手下的兵。
这些人死不死的，跟他没有任何关係。
但是，他必须要给王嘉胤报仇。
这样才能名正言顺的將王嘉胤的士兵收入麾下。
父母打孩子都还需要理由，没理由的话孩子不服，收拢士卒这种大事当然也得要一个正当理由。
很多起义人士都是衝著王嘉胤来的，虽然听说过他的名声，但莫名其妙的將人收下，不为他们心中的起义首领报仇，这些人心中没点心思那才是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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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仲怀谦记得没错的话，理由就在这群人当中。
听到仲怀谦的询问，王国忠自认为已经说服仲怀谦，不禁继续带著哭声说道：
“没想到张立位竟然在房子周围埋藏明军，我一人不敌，被张立位刺伤。”
“哦？那苗登务又是怎么死的？”
“这……忠义王，苗登务此人极为可恶，他就在远处等待，却一直等到我大哥身死之后才进入屋內，看我大哥被暗杀装作痛心疾首的样子，实际上，他连我都想杀！”
这个王国忠倒是没有撒谎。
可王国忠撒不撒谎，对於仲怀谦而言，都没有任何意义。
“说完了？”
“……”停顿片刻，王国忠想了想自己的回话，发现没有什么遗漏之后这才回道：“说完了。”
“既然你说完了，那本王就要说了，咬死苗登务的不是你？”
“！！”王国忠心中一惊，刚想开口，便听仲怀谦突然转变语气，肃声说道：
“將张氏带进来。”
张氏？
她还没死？！
自己不是让苗登务安排人『送』她一根白綾了吗？！
苗登务就是这么做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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