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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彻心想:原来我家青楼不是叫媚香楼,叫梅香楼。
他自后院走到前门,满头都是汗水,身躯微微发颤,周媚娘见了不忍,嘱咐道:“我去赁两头驴来,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
周彻也不逞强,任由她去,自己倚在门前左右看去,是一条清净的小街,两下不过七八户人家,门前都掛著写了字的灯笼。
不多时,周媚娘自己跨头驴,又牵著头驴,踢踏踢踏走了来,对周彻道:“过来吧,你没骑过驴,不要害怕,这牲口看著虽大,其实老实……”
话音没落,周彻已经爬上了驴背,接过了韁绳。
开玩笑,他当年骑马逛商场,那是上过城市晚新闻的,骑驴和骑马,单纯就驾驭技术而言,並没有多大不同。
不同的在於体验感。
周彻很快发现,如果说训练有素的马匹,像一台高性能的跑车,那么驴子就像迟钝笨拙的老式拖拉机。
简单说,骑驴时不管是以腿挟腹、拉韁转向,所有的动作需要更大些,驴子才能响应,然后以小碎步不紧不慢的悠然前行。
好处是相比骑马的顛簸,驴子走路异常平稳,骑乘的舒適感更强。
周彻很快適应,跟著乾姐姐转上一条斜街,两边有人家也有商铺,药行、饭店、茶楼、杂货铺,乃至各种推车挑担的摊贩,甚是热闹。
隨即转上一条宽阔大街,人烟更是稠密,驴子、驴车比比皆是,却不见紊乱。
走了一会儿,周彻便发现每隔一里地左右,就有租赁牲口的店铺,门口掛著灯笼,上书“昼夜赁驴”字样,看著像是连锁店面一般。
他忍不住问道:“姐姐,咱们赁的这驴子,是隨处都可以还,还是一定要去赁驴的店里归还?”
周媚娘从袖子里摸出块木牌,晃了晃道:“若是短赁,便只能去赁处还,不然押物不好取,似我们梅香楼乃是长赁,凭此木牌,隨处都可以赁还。”
周彻点点头,心中暗自讚嘆,又问:“莫非这城里赁驴的,都是一家?”
周媚娘道:“自然不止一家,赁驴的主要是黑驴周记的產业,驴车多是驴车赵记的买卖,还有个卢记,他家赁的乃是蜀中矮马,不过这几家相互扶持,譬如我们是周记办的长赁,去赵记的店里,一般能还能赁。”
这种商业模式,可谓相当先进了,周彻不由嘆为观止,眼神扫过堪称繁华的街景。
转街过巷走了二三里,过了几座桥,面前城墙高耸,城门上横书三字:望春门。
周彻回头望去,身后遥远之处,也有城墙屹立,他心中有数,身后乃是外城,面前则是內城。
进了城门又走了几里地,总算抵达了大相国寺,周媚娘在不远处的赁驴店寄存了毛驴,扶著周彻进寺,熟门熟路来到知客寮。
周媚娘进了门,不待人问话,双手先叉住了腰,高声道:“佛祖菩萨在上,可怜妾身舍了二百两足银,替弟弟赎买了贵司的宝药治心疼,昨天吃的,今天高烧几乎烧死,没奈何,只得来求贵司药王殿的高僧看治。”
几名知客僧纷纷起身,一个年纪大的皱眉道:“二百两,是天王补心丹么?吃了发烧?怎么可能?是不是你们误吃了別的药,却栽在本寺头上。”
周媚娘见对方不肯认,顿时急了,正要吵闹爭执,周彻將她手轻轻一捏,开口道:“贵寺药中用了人参、丹参,人参可以增强心臟收缩,改善供血,丹参能祛瘀止痛,都是极对症的,不过丹参发热、人参上火,若是还有什么別的热药,导致我发烧也很正常。”
他心平气和说了几句药理,对方见是懂行的,面色微变。
周彻不待对方开口,立刻接道:“我们不是来无理取闹的,只是想请贵寺通医术的高僧,再替我开一副方子调理,不然小可真若有个好歹,传扬开去,还道是贵司的宝药有害处,我们姐弟都是通情理的人,贵寺的药治好了我心痛,岂肯坐视贵寺声名受损?”
他这一番话说出,几个知客僧愈发不敢小覷,那年纪大的便道:“止清,你去药王殿看看师叔伯们可有空暇,若是有时,请他们姐弟去药王殿。”
话音未落,便听一个粗豪声音呵呵笑道:“去什么药王殿,小哥儿,你这个病症洒家便能医得。”
周彻扭头看去,只见不知何时,门口已多了一个又高又壮的虬髯和尚,手提儿臂粗一条铁杖,腰里悬著口刀,背著一个大包裹,浓眉虎目,风尘僕僕,脸上带著爽朗的笑意。
心中不由一动:这世界既有高衙內、干鸟头,这和尚如此惊人形貌,莫非竟是他?可若是那人,怎么居然又会医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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