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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自己也想不通,怎么第一天开张的新赌坊就敢拿他当肥羊宰,总不能因为他有的是银子就觉得他好欺负吧……
李自归远远望见自家的鹤归楼时,冷红楼已经在门口左右张望等著他回家了。
他一见到身穿一身鲜艷红衣的自家娘子,脸上便忍不住露出笑容,快步走上前去。
每个月总有单日子和双日子,鹤归楼单日子不营业,只有双日子李自归才会坐在其中为病人诊病,他还美其名曰正所谓祸不单行,双日子病人来诊病更容易治好。
所以在西川府谁要是在单日子得了病,要么去寻別的大夫诊病,要么就只能硬挺到第二天鹤归楼开张。
今天是二十七號,李自归才有閒情逸致去凑那新开的四海赌坊的热闹。
冷红楼一见到李自归的身影,脸上表情瞬间舒缓了许多。
“去哪里閒逛了?”
“我听卖点心的刘七说城北新开了一家名为四海赌坊的赌坊,今天第一天开张,我閒来无事,就带了些银子去凑了凑热闹。”
李自归温声回道。
“手气如何?”
被冷红楼这么一问,李自归顿时愁眉不展,长嘆了一口气。
“唉……我带了六百两银票过去的,结果別说是银票了,就连我隨身携带的银子都输光了,我现在身上一文钱都没有……”
冷红楼闻言,不禁微微皱眉。
“都输光了?怎么个赌法?”
“就是摇骰子,赌大小。我押注赌了几十把,一把没贏,运气实在太差了,哎……”
李自归摊了摊手,愁容满面唉声嘆气,哪里还有方才立於人前面不改色的悠閒模样,看上去像极了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子。
冷红楼也没多说什么,迈动脚步迎著夕阳朝著李自归来时的方向走去。
“娘子,你去做什么?哎呀,正所谓愿赌服输,输就输了,区区六百两银子我又不是输不起……”
李自归嘴上念叨著,身体却很诚实地紧跟在冷红楼身后。
他的语气虽显得有些困扰,嘴角笑意却愈发浓郁。
自李自归离开四海鏢局以后,眼看著夕阳迟暮即將天黑,其余人等也各自纷纷散去了。
毕竟最有钱的李自归退场了,剩余的人一来不知道押大押小,二来就算侥倖贏了也贏不了多少。
负责坐庄摇骰子的年轻伙计將今日的收入算了一遍,旋即放入了柜檯下方的抽屉里。
他的脑海中不自觉回忆起李自归离开之前赌最后一把时的情形,心中莫名感到有些不安。
李自归输得很多,最后一把他是想让李自归贏回一些的,结果对方选择了自己开骰盅,他一时愣住,也就没来得及做手脚。
他自然也知道李自归不好惹,只是后者出手阔绰,那副丝毫不在乎输贏的模样让他怀揣侥倖心理,毕竟到嘴边的肥羊不宰白不宰。
门口处忽然传来了脚步声,年轻伙计抬头望去,一道红衣倩影刚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赌坊今日已打烊了,还请贵客明日再……”
他话还没说完,不远处的一张赌桌已被一道剑气斩碎。
冷红楼手持软剑冷眼看向那被这突发状况嚇破胆的年轻伙计,抬手之际冰冷剑尖已然指向了后者。
“叫你们掌柜的出来。”
清冷声音自其口中传出,不掺任何感情色彩。
年轻伙计喉咙滚动,一时间竟嚇得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他看见李自归迈著轻盈的脚步走入赌坊来到冷红楼身后,將下頜搭在了冷红楼的左肩上,同时得意洋洋地望著他。
他忽然就明白为什么李自归输了六百多两银子却轻描淡写地离开了。
敢情是回家告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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