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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如血,將云平的背影在路上拉得很长。
站在家门口,他深深嘆了口气,好似卸去了浑身力气,又勉强挤出一脸笑容,藉此遮掩心中的颓唐。
他伸手推开家宅大门,庭院內空空荡荡,以往云落白总会准备好一桌酒菜,坐在石凳上等著他回家。
云平正满心疑惑时,便看见云落白和叶子自拐角处走了出来,各自手上端著托盘,托盘上都放著几盘菜餚。
云平没见过叶子,自然不清楚儿子身边的姑娘从何而来。
只是叶子拖著跛脚实在明显,云平实在很难不注意到。
两人走到近前,將手中托盘各自摆放在石桌上,云平这才看见那盘中菜色黢黑並无香味,若以此作为晚餐,恐怕难以下咽……
看著桌上形如焦炭的菜色,云落白脸庞抽动,但还是挤出笑容主动跟云平搭话。
“爹,您回来了。”
云平衝著叶子笑了笑,旋即看向云落白问起了眼前女子的身份。
“落白,这位姑娘是?”
“她叫叶子,从前跟著死在胭脂阁里的那名为慕漓的花魁,慕漓死后老鴇欺负她准备要她接客,大哥正好在胭脂阁里查案,就攛掇著眾人凑钱从老鴇手里买下了她的卖身契,要让她在咱们家里帮忙干活,买她的银子我已经给大哥了。”
云落白很快就將事情的来龙去脉跟云平解释清楚了,只是这种事如今在他心中並不关键。
关键在於晚饭的著落。
如同焦炭黢黑一片的菜色实在令人感到难以下咽。
云平循著云落白的目光看向桌上饭菜,自打后者三年以后重回寧州府,其亲手做的饭菜他已品尝过多次,总不至於做到这般惨不忍睹的份上……
“烟花之地的女子大多都是身不由己,寧契也算是替你做了件好事。只是那种地方的老鴇素来难缠,一旦察觉有客人想要为其中的女子赎身,非得让其咬牙剜肉不可,不知叶子的赎身钱是多少?”
“不多,大哥以胭脂阁里刚发生命案为由,又添上自己衙门中人的身份,这才將她的身价压到了二十两银子。”
“那確实不多。”
父子两人看似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实则目光都匯聚在面前的石桌上。
叶子咬著嘴唇,面色显得有些尷尬。
二十两银子是不多,但是她可不想让人觉得因为她的卖身契只值二十两银子,所以她做饭的手艺才这么差劲的……
“我平日里在胭脂阁內做的都是些洗衣打扫之类的粗活,胭脂阁里有专门负责做饭的厨子,这种事原本用不上我的……”
叶子低著头,口中声音显得有气无力。
云平看出了叶子的困窘羞涩,这么一个年轻姑娘,在陌生环境里为他人做饭还得看人家脸色,再加上身有残疾,任谁见了都会心生同情。
“没事,能吃就行。我们父子俩不怎么挑食的,快坐下一起吃饭吧。”
云平带头先行坐下,云落白和叶子对视一眼,也在石凳上坐了下来。
云平夹起一块黑糊糊的鱼肉放入口中,略微咀嚼之后轻轻点了点头。
“其实味道还不错,就是没控制好火候而已。往后让落白多教教你就是了,他做的饭菜倒还挺好吃的。你也別多想,我们父子俩也都是普通人,落白之前也没想招揽下人。你若是在外面还有落脚之处,大可以就此离去,那一张卖身契限制不了你的自由。”
云平暖声对著叶子说道,后者微笑点头,却不著痕跡地白了云落白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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