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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慕漓都已经死了,谁还能知道当时她跟凶手產生了什么矛盾,以至於被其夺去性命……”
寧契皱眉说道,他的目光不断在云落白和青川的两张脸庞上游离,论及才智,他自知比不上身旁的两位兄弟。
青川没有想说话的意思,他不想被扣一顶杀人凶手的帽子,除此之外,他看上去好像並不关心慕漓是被谁杀的,自然也就没有想给慕漓报仇的意图。
这种表现和他在將军府里为慕漓大办丧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的目光饶有兴致地游离在云落白的身上,他在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期待著云落白为寧契答疑解惑。
云落白没有让寧契和青川失望,虽然他刚接触这起命案不久,但他確实已经有眉目了。
“我大致上应当能推断出案发时的情况。”
青川抬眼望向云落白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庞,后者轻鬆的表情让他的发言不似作假。
“慕漓一定不是青川杀的,因为他犯不著用自己送给慕漓的簪子杀了她把祸水引到自己身上来。但是慕漓是被那根簪子刺死的,此事就跟青川脱不了干係。”
“哦?这怎么又赖上我了?”
“不是赖上你,是在你不知情的时候,恐怕你已经牵扯进別人的情感纠葛之中了。”
云落白手掌摩挲著手上的白瓷酒杯,忽而偏头看向身旁的叶子。
叶子仍旧在大快朵颐,看上去並没有很在意慕漓身亡的真相。
察觉到云落白投过来的视线时,她亦微微偏头,清秀面容上掠过一抹不解。
窗外楼下传来小贩沿街行走的叫卖声,酒桌旁的氛围忽然变得安静了下来,甚至完全与別桌客人的谈笑声隔离开来。
“首先要確定的是,將慕漓掐晕到昏死过去的人和用那根名贵玉簪將她刺死的人是否是同一人。也就是说,本案是否只有一名凶手。若凶手真是两个人,就算前者並未杀人,至少也有害人之心。”
“老二,你的意思是,前一个凶手將慕漓掐晕了过去,以为自己杀了人隨即仓皇逃离现场,实际上第二个凶手正好发现慕漓並未身亡,於是將计就计拔出她头上的玉簪將她刺死了?若真是如此,这第二个凶手恐怕早就对她心怀怨恨了……”
寧契嘴上说著,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话到末尾语气也变得微妙起来。
“有可能就是她身旁的丫鬟呢。她虽身为胭脂阁里的头牌花魁,做的也是伺候人的活,自己在客人那里受了刁难委屈,对身边的丫鬟打骂发泄一番也很有可能呢。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啊,叶子?”
云落白的语气听起来十分轻柔,只是落在叶子的耳中却尖锐至极。
寧契和青川的目光同样匯聚在叶子单薄的身躯上,后者的面容上闪烁过一抹错愕,自身情绪却並未在此刻激盪奔涌,反而显得无比平静。
“若真是如此,那她也真是该死。”
叶子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她只是在陈述事实。
身为官差的寧契面色严肃紧绷,他觉得云落白所言十分有理,叶子模稜两可的回应也与过往诸多案件中的犯人十分相似。
青川靠著椅背,慵懒地舒展腰肢。
“这可真是太有意思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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