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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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收的號角吹响,和平村彻底陷入了一片金色的忙碌海洋。
天气也一日凉过一日,晨起的薄雾带著刺骨的寒意,催促著人们换上了厚实的衣裳。
周家小院里却是一派安然。
一排排新搭的竹架上晾满了新采的草药,黄芪、当归、白朮,各色药材在秋日阳光下散发著浓郁的药香。
陆云苏和许曼珠正蹲在院子中央一个巨大的簸箕前。簸箕里堆满了刚晒乾的黄芪,根茎粗壮,色泽澄黄。
“妈,你看。”陆云苏拈起一根形態饱满的黄芪,指尖在根须处轻轻一划,“这种块头大的、年份足的,药性最烈,要单独分出来。这些细小的鬚根,就归到另一边。”
许曼珠听得格外认真,手上分拣的动作也愈发小心翼翼。自从上次陆棠棠的事情过后,她心里始终悬著一块大石。面对大女儿,她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虚。能为家里多做点事,似乎就能让那份愧疚减轻一分。
院外忽然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嘈杂喧譁,打破了这方小院的寧静。
“陆神医!陆神医在吗?快!快救命啊!”
那声音嘶哑急切,是张红军的。
伴隨著粗暴的拍门声和张红军那標誌性的大嗓门,周家那扇刚修好没多久的院门被“砰”的一声从外面猛地撞开。
张红军一头扎了进来,满脸焦黑,额上的汗珠混著灰尘滚落下来,划出几道狼狈的沟壑。他身后跟著几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合力抬著一副简陋的担架,脚步踉蹌地衝进了院子。
担架上躺著一个人。
一个穿著早已被鲜血浸透成黑红色的民兵军装的年轻人。
那年轻人浑身浴血,一条腿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扭曲著,森白的骨茬甚至刺穿了裤管和皮肉,暴露在空气之中。他双目紧闭,牙关死死咬著,额上青筋暴起,喉咙里压抑著野兽般痛苦的低吼。
这血腥恐怖的一幕,让院子里几个人的脸“唰”地一下褪尽了所有血色 。
“妈,知瑶,你们带小清晏先进屋。”
许曼珠失魂落魄地点点头,周知瑶急忙抱起在一帮玩耍的小清晏,逃也似的躲回了屋里。
陆云苏这才转过身,平静的目光扫过担架上那个奄奄一息的年轻人,最后落在张红军那张快要哭出来的国字脸上。
她沉声问:“他怎么了?”
“陆神医!”张红军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三步並作两步衝上来,语速快得像是在放炮仗,“这是咱们公社的民兵小梁!今天带队在后山巡逻,撞上了一头髮了疯护崽的老野猪!那畜生一头就把他给顶飞了!幸亏山里打猎的几个老猎户听见动静赶过去,开了两枪把野猪嚇跑,才算捡回一条命!”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喘著粗气继续道:“我们把他抬下山,立马就送去了镇上的卫生院!可卫生院的王医生看了眼就直摇头,说这条腿骨头碎得跟渣子似的,根本接不上了!想要保命,只有一个办法,就是锯了腿!”
“可小梁这孩子是个倔脾气!他一听要锯腿,当场就炸了,说什么他要是成了瘸子,还不如死了算了!死活不肯签字做手术!王医生见他不配合,怕他死在卫生院里晦气,乾脆就把我们给轰了出来!”
张红军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眼眶通红:“我们也是实在没办法了!开车去县城医院,一来一回起码要四五个钟头,就他这流血的速度,人还没到县城,血早就流干了……”
他说到这里,小心翼翼地抬眼覷著陆云苏的脸色,声音越来越小。
陆云苏听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只是静静地看著他,那双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像两口古井,不起一丝波澜。
半晌,她才淡淡开口:“所以你就把这个半死不活的人,抬我这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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