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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这……这不是修行手段!”小林政次捂著胸口,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惊骇。这攻击方式,这威力,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刘亦权也挣扎著爬起来,抹去嘴角的鲜血,眼中充满了暴怒、震惊以及一丝难以置信。“是那些凡人的武器?!怎么可能有如此威力?!而且……他们是怎么找到这里,还能精准打中我们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念头:这次是真的遇到无法理解的对手了,而且手段狠辣、精准无比!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们不敢再试图飞行——在强大的电子干扰和不知隱藏何处的精准打击下,飞行无异於活靶子。
“走!”
两人几乎是同时低吼一声,强忍著伤痛,將残存的力量灌注於双腿,不再施展飞行法术,而是凭藉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如同两道受伤的猎豹,沿著崎嶇的山地,以惊人的速度向著山脉深处、一个早已探查好的隱秘山洞方向,疾驰而去!他们的速度依然快得留下残影,但姿態却充满了狼狈与仓皇。
蒋千里凝视著大屏幕上那两个虽已黯淡、却仍在缓慢移动的红点,以及高空侦察手段传回的、被浓密树冠部分遮蔽的热成像画面,脸上没有丝毫参谋脸上的喜色。他眉头紧锁,如同鹰隼在评估受伤猎物的垂死挣扎。
“哈哈哈!將军,果然有用!在咱们的飞弹面前,还不是一样吐血!”一旁年轻的参谋难掩兴奋。
“保持警惕!”蒋千里猛地转头,厉声呵斥,“他们是未知力量犯罪份子!是危害国家社会安全的极端危险目標!任何轻敌都是致命的!”
参谋脸色瞬间煞白,噤若寒蝉。
蒋千里不再看他,目光回到屏幕,果断下达一连串指令:“命令!武装直升机群,持续在中奎岛空域盘旋,建立封锁线!只要目標敢冒头,无需警告,立即开火!电子干扰部队,保持全频谱压制功率,不能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顿了顿,手指重重敲在標註著陆战队位置的光点上:“命令陆战突击小队,立即前出,进行地毯式搜索!任务目標:儘量活捉!获取口供和情报优先!但如果遭遇激烈反抗,威胁到队员生命安全,授权就地处置!重复,优先活捉,必要时可採取极端措施!”
命令被迅速传达。海面上,数艘舰艇调整姿態,更多的直升机如同愤怒的蜂群,轰鸣著扑向那座已成为焦点的孤岛。全频段的电子干扰如同无形的枷锁,持续笼罩著这片空域。
几乎就在这边军事行动升级的同时,遥远的国际社会,一场突如其来的外交风波正在酝酿。
由於某些国家在第一岛链及其前沿部署的侦察体系,以及广泛的电子侦听网络,迅速捕捉到了东海方向异常的能量爆发和密集的军事信號。情报被迅速匯总分析,並摆上了某些决策者的案头。
很快,相关部门发言人的电话就被打爆。来自多个国际组织、以及一些“关切”国家的紧急质询接踵而至,语气中充满了惊疑与不安。周边某些地区,其防空指挥中心內更是警报声大作,屏幕上那个被海空军力量重重包围的孤岛,让他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紧张。
面对汹汹质疑,相关部门发言人出现在了紧急召开的视频记者会上,表情镇定,措辞严谨:“近日在东海相关海域进行的,是计划內的年度例行军事演习,不针对任何特定国家,旨在检验部队训练水平,维护地区和平稳定。请各方不必过度解读。”
然而,这番標准说辞显然无法取信於某些势力。
某国驻国际组织代表在紧急会议上,挥舞著手中模糊的卫星图片和信號分析报告,语气激烈:“例行演习?什么样的例行演习需要动用飞弹对无人岛礁进行实弹攻击?需要实施如此高强度、足以影响周边国际航道的电子干扰?必须立即停止这种危险且不透明的军事行动,並向国际社会做出全面、清晰的解释!这是在破坏地区的战略平衡与和平!”
在他的鼓动下,少数几个盟友纷纷附和,言辞尖锐。几个其他国家的代表也表达了“严重关切”,要求保持军事透明度。
面对指责,有的大国代表则保持著沉稳,用外交辞令表示:“我们呼吁有关各方保持最大限度克制与冷静,通过对话与协商解决分歧,避免採取任何可能导致局势进一步升级的行动。”言辞中立。
国际舆论场暗流汹涌,外交角力在看不见的战场上激烈展开。而这一切,都化为了更加沉重的压力,传导至东海前线的联合指挥中心,传导至蒋千里的肩头。
中奎岛,山脉深处,一个隱蔽的天然山洞內。
潮湿、阴暗,只有些许斑驳的光线从洞口藤蔓的缝隙透入。刘亦权背靠著冰冷的石壁,剧烈地咳嗽著,每一声都牵扯著胸腔的剧痛。他手中那柄由能量凝聚的黑色长剑依旧闪烁著不稳定的幽光,剑尖死死指著对面同样狼狈不堪的小林政次。
小林政次盘膝坐在不远处,脸色苍白,正努力调息著体內被飞弹衝击和电子干扰搅得一团乱麻的灵力。他抬眼看了看那柄隨时可能刺过来的黑剑,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和厌烦。
“够了!你这莽夫!”小林政次的声音带著压抑的怒火和虚弱,“把那个破玩意儿收起来!我说了,我现在没兴趣再跟你打!你我无冤无仇,我引你来此,最初只是想试探试探你们这边的修炼者,到底是个什么水平!”
“胡说八道!”刘亦权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凶狠如受伤的野兽,“从古至今,你们什么时候安过好心?试探?道爷我见过的阴谋诡计比你吃的饭都多!你自己就是个诡计多端的小人,还敢在此巧言令色!说!把我兄长藏哪儿了?!”
他根本不信小林政次的任何说辞。在他漫长的、充满爭斗的生命里,信任早已是奢侈且危险的东西。
小林政次看著刘亦权那副油盐不进、固执己见的样子,深知再多解释也是徒劳。他重重地嘆了口气,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耐心,索性闭上眼睛,不再理会那柄威胁著他的黑剑,全力运转心法,试图儘快恢復一些力量。洞內只剩下刘亦权粗重的喘息声和洞外隱约传来的、令人不安的直升机旋翼轰鸣声。
一种被围困的绝望感,如同洞內的阴冷潮气,悄然瀰漫开来。而洞外,代表著现代战爭力量的铁壁合围,正在一步步收紧。
小林政次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目光锐利地看向依旧持剑相对的刘亦权。洞外隱约传来的引擎轰鸣与旋翼噪音,如同催命的符咒,提醒他们时间所剩无几。
“事不宜迟,我们必须谈判。”小林政次的声音斩钉截铁,打破了洞內压抑的沉默,“我交出你哥哥和他的朋友。但条件是从现在开始,我们必须团结一心,共同应对眼前之敌。我怀疑,外面这些动用诡异手段和恐怖武器的,並非普通凡人军队,而是另一股我们未知的、极具侵略性的外来势力,正在蚕食此界!”(他此刻依旧坚信现代装备的军队是某种“修炼者势力”)
他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拋出了最关键的条件:“而且,我听闻你兄长刘三江精通时空穿越之术。眼下这绝境,或许这正是带领我们所有人逃离此地的唯一办法!”
刘亦权瞳孔微缩,第一反应是暴怒和不信——这傢伙果然在打兄长法术的主意!他本能地想厉声反驳“凭什么相信你的鬼话?!”
然而,话到嘴边,一股更阴险狡诈的念头如同毒蛇般窜上他的心间。他自己本就是玩弄阴谋诡计的老手,深知虚与委蛇、借力打力的道理。眼下形势比人强,硬拼下去,两人都可能被外面那些“诡异对手”瓮中捉鱉。不如……假意合作,先利用这傢伙找到兄长,確保兄长安全。只要救出兄长,两人联手,到了另一个世界,还不是由他们说了算?到时候二对一,不信碾不死这个该死的小林政次!
念头电转间,刘亦权脸上狰狞的怒色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权衡利弊后的阴沉。他冷哼一声,手中黑剑的幽光稍稍黯淡,但並未消散,显然並未完全放下戒备。
“好!道爷我就信你这一次!”刘亦权声音沙哑,“带路!若敢耍花样,道爷我拼著形神俱灭,也要先拉你垫背!”
小林政次见他同意,也不废话,立刻转身,朝著山洞更幽暗深邃的岔路走去。刘亦权紧隨其后,两人都极力运转著体內仅存的、在强大电子干扰下显得格外晦涩微薄的能量,一方面缓慢修復著內腑的伤势,另一方面也如同在泥沼中行舟般,艰难地抵御著无处不在的干扰力场。再加上厚重山体的天然屏蔽作用,两人身上的能量信號终於变得极其微弱,断断续续,最终彻底从联合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消失了。
“报告!目標信號消失!重复,两个高能量信號源已从雷达及能量探测网络中消失!”
指挥中心內,技术员的报告声带著一丝紧张。
蒋千里盯著瞬间变得“乾净”的屏幕,脸色没有丝毫放鬆,反而更加凝重。他绝不相信目標是凭空蒸发或死亡,最大的可能是利用复杂地形和某种手段隱藏了起来。
“命令!”他毫不犹豫,声音冷硬,“预警机、高空长航时无人机,保持对中奎岛全境不间断监控!战斗机群在安全空域待命,隨时准备提供火力支援!陆战突击部队,立即登陆,缩小包围圈!把所有的生命探测仪、热成像仪,还有那些新配发的电子侦查设备,全都给我用上!就算把这座岛翻过来,也要把他们揪出来!”
命令下达,庞大的战爭机器高效运转起来。半小时內,数架直升机將全副武装的陆战队员投送至岛屿沿岸,更多的衝锋艇破浪而来。士兵们以战术队形散开,装备著最先进的单兵探测设备,那些结构精巧、行动迅捷的电子侦查设备也穿梭在岩石和灌木之间,传感器不断扫描著周围环境。一张由科技编织的立体搜捕网,迅速向岛屿內部收缩。
与此同时,参谋也將最新的国际舆论压力和外交质询情况低声向蒋千里做了简要匯报。
蒋千里听完,只是摆了摆手,语气看似沉稳:“不用慌。外交层面,上头自有人周旋,会保护好我们的行动空间。”他嘴上这么说,眉头却几不可察地蹙紧,心底深处泛起一丝隱忧——箭已离弦,眼看就要命中目標,可千万別在这个节骨眼上,来自更高层的考量迫使他就此收手,功亏一簣。
时间在紧张的搜索中又过去了半小时。
山洞深处,地势不断向下,空气愈发潮湿阴冷。刘亦权跟著小林政次在迷宫般的天然溶洞中穿行,忍不住低声怒骂:“你特么的真会挑地方!把这鬼地方当老巢了吗?!”
小林政次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回应:“若非此地幽深,且有微弱地脉流转能稍稍干扰探测,你我早已被外面那些『同道中人』轰成碎片了。”
终於,在绕过一处巨大的钟乳石柱后,眼前豁然开朗,是一个更为巨大的地下洞窟。洞窟一侧,有一个天然形成的、如同阳台般的崖洞。
借著岩壁上某些发光苔蘚提供的微弱幽光,刘亦权一眼就看到了崖洞內的情景——
黄世强、赵悦兵、王月、邵珊、杨婭五人被粗壮的藤蔓紧紧捆缚著,靠坐在岩壁旁,嘴里都被塞著不知名的布团,看到刘亦权和小林政次出现,立刻激动地挣扎起来,发出“呜呜呜”的闷响,眼中充满了惊恐、愤怒和一丝看到熟人的复杂希冀。
而在他们旁边,谢岭和刘三江则盘膝而坐,双目紧闭,周身隱隱有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能量波动,显然正在努力运转心法,试图衝破某种禁錮或是恢復力量,他们的嘴上同样被塞著东西,无法言语。
看到兄长虽然被缚但气息尚存,刘亦权心中一块大石落地,隨即涌起的是更强烈的杀意——这傢伙,竟敢如此对待兄长!
小林政次快步上前,先是警惕地看了一眼仍在闭目运气的刘三江和谢岭,然后转向刘亦权,沉声道:“人你已经看到了,我的诚意足够。现在,该履行我们的协议了。让你兄长施展时空穿越之术,立刻离开这里!”
洞外,凭藉敏锐的感知,隱约已经可以听到电子设备运行的细微嗡鸣声,以及陆战队员相互联络的、经过扩音器放大的模糊指令,搜捕的网,已经收拢到了上面的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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