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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谁?
那场漫长而真实的“梦”究竟是什么?
就在眾人被前台小姐坚决的態度逼得进退维谷,黄世强几乎要控制不住脾气捶桌子时,一个低沉而熟悉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怎么回事?”
所有人猛地回头。只见刘三江穿著一身笔挺的黑色风衣,双手插兜神情冷漠地站在不远处,目光扫过前台,又落到这群陌生的年轻人身上。他的样子和“梦中”几乎別无二致,只是眼神里没有了那份戏謔或中二,只剩下纯粹的疏离和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前台小姐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起身:“刘总,这些人……”
刘三江抬手,打断了她的话,视线落在站在最前面、试图维持镇定的李榆林身上,语气平淡无波:“你们是谁?有什么事?”
这一句陌生的问话,像是一盆冰水浇在眾人心头。他竟然真的……不认识他们?
黄世强憋了一路的火气、恐惧和迷茫瞬间炸开,他猛地衝上前,几乎是指著刘三江的鼻子:“刘三江!你特么装什么蒜?!是我们啊!黄世强!杨婭!李榆林!还有特么这些人,你带我们时空穿越来著,你忘了?那个什么学校、地狱、山村、道观,还有你那个疯弟弟刘亦权!我们都差点特么的死在外面!”
他这一吼,像是点燃了引线。杨婭也激动地附和:“就是!玩失忆是吧?把我们丟在那个破工地就不管了?”赵悦兵想阻止却插不进话,邵珊被这阵仗嚇得往后缩,王月紧紧盯著刘三江的每一个反应,周明则眉头紧锁,试图从刘三江脸上找出任何偽装的痕跡。七嘴八舌的声音混在一起,根本听不清具体內容,只剩下激动的控诉和质问。
刘三江的眉头蹙起,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不耐烦。他再次抬起手,做了一个强有力的、下压的手势,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安静!”
奇异的,那股在“梦境”中积累起来的、对他某种强大能力的模糊认知和敬畏,让激动的眾人像被掐住了脖子,瞬间噤声,只余下一些压抑不住的、细微的抽气和窃窃私语。
刘三江目光扫过他们,最终对前台小姐说:“我来处理。”然后看向眾人,“跟我来会议室,一个一个说清楚。”
他的语气没有商量余地,儘管满心疑虑和不忿,但眾人互看了一眼,竟都生不出反抗的念头,只能乖乖地闭上嘴,低著头,像一群犯错的学生一样,跟著刘三江穿过公共办公区。
这与“梦境”中空无一人的记忆截然不同。宽敞的办公区內,格子间坐满了正在忙碌的员工,电话铃声、键盘敲击声、低声討论声不绝於耳,空气里瀰漫著咖啡和纸张的味道。有人好奇地抬头看了他们这群格格不入的年轻人一眼,又很快低下头继续处理手头的工作,显然是在进行著与公司相关的正经业务。
这真实的、充满生活气息的场景,让李榆林等人心中的违和感更重了,难道那一切,是一场集体臆症?
刘三江推开一间会议室的门,示意他们进去。
眾人鱼贯而入,然而,刚踏进会议室,所有人的脚步都僵住了,脸上瞬间血色尽失,惊恐地看向会议长桌的方向。
在长桌尽头首座右手边的位置上,坐著一个人——刘亦权。
他穿著一身合体的深蓝色西装,头髮梳成一丝不苟的大背头,面容冷峻,正低头看著手中的一份文件,这副商业精英的模样,与“梦境”中那个道袍加身、邪气凛然、执念成狂的“道爷”判若两人。
但在黄世强他们眼中,这张脸带来的恐惧是刻骨铭心的。
“啊!”邵珊短促地惊叫了一声,猛地躲到赵悦兵身后。杨婭反应最大,几乎是跳了起来,手指颤抖地指向刘亦权,声音尖利:“臥槽他!他怎么在这里?!刘三江!他就是那个反派大魔头!你那个走火入魔的疯弟弟啊!”
黄世强也瞬间进入戒备状態,下意识地把王月和邵珊往后拉,死死瞪著刘亦权。
刘亦权被这突如其来的指控和惊恐的目光弄得一怔,抬起头,面露极大的疑惑,看向刘三江。
刘三江显然也没料到他们会有这么大反应,他皱紧眉头,一边走向主位,一边语气带著明显的不悦和困惑:“这是我公司的副总,刘亦权。確实是我弟弟,但不是你们说的那什么狗屁东西!”他顿了顿,目光严厉地扫过杨婭和黄世强,“请你们放尊重一点。我不管你们是谁,从哪里来,如果精神方面有什么问题,我不介意帮你们找最好的精神病院!”
他的话语冰冷,带著商业人士处理麻烦时特有的公式化和距离感,没有丝毫作偽的痕跡。
刘亦权合上文件,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眼神锐利地审视著这群不速之客,没有说话,但那目光足以让黄世强等人感到脊背发凉。
会议室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边是西装革履、神情冷漠困惑的刘氏兄弟,另一边是一群衣衫略显凌乱、满脸惊恐和难以置信的年轻人。现实与“梦境”的裂痕,在这一刻被撕扯得巨大而狰狞。
在一片压抑的惊恐和沉默中,李榆林和周明对视了一眼,作为这群人中相对年长且最冷静的两位,他们知道必须有人出来理清这混乱的局面。
李榆林深吸一口气,上前半步,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清晰而有条理:“刘总,刘副总,我知道我们说的话听起来非常荒谬。但请相信,我们並非有意捣乱。”她开始讲述,从在废弃工地醒来,到记忆里只有从那个“初始会议室”“通灵游戏”开始,跟隨刘三江经歷的一系列光怪陆离的时空穿越,包括学校的诡异事件、地狱的见闻、山村的冒险,以及与刘亦权相关的正邪衝突。
周明在一旁补充,他的语气带著刑警特有的客观和审慎:“我们的记忆链条非常完整且一致,但起点都始於那个『梦』中的会议室。对於现实世界的个人背景、家庭信息,全部是空白。手机里的信息也无法提供有效线索。我们醒来后,唯一清晰且共同指向的,就是您和这家公司。”
在他们陈述的过程中,刘三江靠在椅背上,手指按压著太阳穴,脸上是明显的不耐烦和困扰,仿佛在听一段极其无聊又浪费他时间的天方夜谭。
而刘亦权,最初的疑惑渐渐被一种饶有兴致的神情取代。他微微歪著头,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像是在聆听一部粗製滥造的网络玄幻小说,嘴角甚至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觉得有趣的弧度。
待李榆林和周明说完,会议室里陷入短暂的寂静。
刘三江放下手,坐直身体,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扫过眼前这群惶惑的年轻人。“我这个人,做生意讲究和气生財,向来包容。”他的声音平稳,带著一种商人式的、居高临下的宽容,“我相信你们也不是真吃饱了撑的,无缘无故跑到一家正规公司来发疯。你们描述的这种……集体性的记忆错乱和身份认知障碍,从医学角度看,很可能是一种集体癔症,或者某种原因导致的集体失忆。”
他顿了顿,身体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眼神变得锐利了一些:“但是,口说无凭。如果你们能拿出任何一点具体的、可以验证的证据,证明你们所说的哪怕一丝一毫的真实性,而不是仅仅依靠一段离奇的『记忆』,也许我会重新考虑一下你们所说的东西。否则,这一切都只是你们臆想出来的故事。”
这时,刘亦权轻笑一声,打破了严肃的气氛。他看向刘三江,语气带著一丝玩味:“哥,这帮孩子编的故事还挺有意思,想像力够丰富的。”隨即,他转向李榆林等人,表情恢復了些许正经,提出了一个看似最合理且务实的建议:“不过,不管故事是真是假,你们现在连自己是谁、家在哪都不知道,这总归是个大问题。我看,我们可以先帮你们报警,联繫警方。通过正规渠道查询一下你们的户籍信息、家属联繫方式。至少,先让你们有个地方落脚安身,解决最基本的生存问题。之后,我们再慢慢探討你们这个……嗯……玄幻小说般內容的真与假,也不迟,对吧?”
他的提议合情合理,充满了社会常识和“成年人”处理问题的方式,与“梦境”中那个偏执疯狂的“道爷”形象天差地別。这反而让黄世强、杨婭等人更加无所適从,只能愣在原地,看著眼前这两个既熟悉又无比陌生的“刘总”和“刘副总”,感觉现实与梦境的边界越发模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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